第四十八章 看电影!(2 / 2)
学过了拼音,课文第一课《毛主席万岁》。
进入第一课,就把我难住了,老师把五个大字写在了黑板上,读熟后让我们抄写。第一个字就难住了我,怎麽写竖弯钩都不像,后四个字都写上了,还是写不好竖弯钩。横竖撇捺都会写,竖弯钩不是竖横,怎麽也写不出那漂亮的弯线。这可怎麽好,急的我头上丶手心直冒汗也写不上,我看看左右丶后面,都很轻松,似乎都写好了,唯独我写不上。我看一眼同桌的代男,她两只小手紧紧捂在了本子上。我心内焦虑不安,放学回到家,我跟妈妈说:「妈,我不上学了,我不要上学。」
妈妈问为什麽,我说:「上学太难了,我不会写字很难为情。」妈妈说:「不要紧,刚上学不会写是正常的,慢慢就会了。上学是大事情,不要轻言不上学……」妈妈给我讲了很多道理,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听得出来,不上学是不行,上学是长大过程中必须经历的。
我打消了不上学的念头,坚持上,不觉中,难关过了。
到二年级,张庄坨小学撤了,大队部也由此改建在了庄南头。我们都到刘庄坨大学校去读书,去大学校,是五个庄坨的学生全在一起。人多,隔着一个赵庄坨,路程也比较远一些。
在我眼里,大学校名副其实的大。进东门往西一看,长长的三排房子,间隔出两个操场,操场周围栽种着垂杨柳。一排房大约有十馀间,北一排是四五六年级教室,南一排西面是二三年级教室,东两间是校办工厂。中间一排是办公室和初中两个班的教室。
前操场西面是一舞台,开会时的主席台,东西各有桌球台,后操场,是全体师生做广播体操的地方。
进大门南通左手边,是学校要学生交粪时,称验堆放之地。每到冬天,学校开始收粪,每个学生定额多少,完不成到最后,真的停课去拾粪凑任务。
在本庄念时,我只是拎一个一块布对摺缝起的书包,一个铅笔头,一点点橡皮,散放在书包中,拎着去上学。
到大学校去了,家里把二哥不用的书包丶文具盒以及一把竖小刀让我使用。我不喜欢这一套,书包已旧的不成样子,文具盒是一个木制,宽高四边几乎相等的长方形,盖是抽拉的,不光滑,关开时常常跑偏卡壳。用时拿出来放在课桌上,有的同学嘲笑说像个「棺材」。就是装在书包里,也撑紧书包,棱角突出。
我特别羡慕同学们铁的,盒盖上印着乘法口诀的那种扁平的,折扣式文具盒,放在书包不显眼。老师一说「下课」,把铅笔橡皮放里面一拍,「啪」的一声扣得严严实实,感觉这一响声特潇洒。
同学们用的小刀都是横式的,而我拣用二哥用过的是竖式的竖刀,刃口小,只有指肚宽,没有着力点,削铅笔非常费劲,特别是削铅笔头,本就把握不住,再用这个竖刀,拇指食指累的好痛,也削不好。下课也惦着出去玩会儿,上课削铅笔边听课,老师不喜欢,但也未曾批评过。
来到大学校,本庄的同学分散在各个班中,新同学大都是陌生的,家中教育的底子是老实做人。别庄的男生有的很跋扈,瞪着眼睛,出言不逊,使我的心紧锁着,小心翼翼。特别是刘庄坨的有几名男生,仗着学校在他们庄,肆无忌惮。
排座位不知为什麽要男生女生一座,这更加重了我的畏惧。因事先熟悉了几天,基本知道了哪个同学温和,哪个同学刺头。
排座站队时男生女生各站一排,我心中默求,千万不要×××和我排到一桌,怕什麽来什麽,班里顶刺的刘庄坨的刘××排到和我一座。进教室刚坐定,刘××就骂骂咧咧的:「他妈的,真倒霉,和一只小病猫排在了一座。」我心里厌烦极了,看也不看他一眼,躲到桌子一角远离他。
多数女同学,对这样坐感到紧张。这次排座只坐了两三天,就又回到女女一座,男男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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