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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麻袋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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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出嫁了,二姐成了家里的大孩子。

天天看着妈妈受苦受累,总想帮把手。妈妈做饭,她帮着烧火,妈妈往锅里放盐时,对二姐说:「你管你奶要钱打咸盐去吧,没咸盐了,我不敢管你奶奶要。」

早饭后,二姐壮着胆子对奶奶说:「奶,给我拿两毛钱,我去打咸盐。」

奶奶拉着脸看着她的柜:「你拿两毛钱去吧,以后这个家我不当了,让你妈当,就惦着夺我的权呢!」

二姐讪讪的开开奶的柜,拿两毛钱,去合作社打咸盐去了。

爹病又重了,全身胖胀,躺着呼吸困难,妈把他扶起来,在炕梢靠墙坐着。不能吃饭,二姐每隔五天,到石门赶集,每次买2斤白梨,妈用小刀切成片儿,一片一片喂到爹嘴里。

一大家人吃穿全靠妈一双手来做,还兼伺候爹这个重病人。

说到做,做饭第一步是轧碾子起,再到下锅端到饭桌上。

做衣服,也要从纺线,到织布丶染色,最后才是裁缝。

做鞋是从打袼褙开始,并且连块大的旧布也没有,纳鞋底的麻绳也要自己纺。就按每人每年棉的夹的两双鞋计算,八口人就是十六双鞋,一轮下来,后边的没做上,前边的早坏了。何况孩子们尤其费,上树挠墙,一双新鞋几天大脚趾头就能顶出来。

秋冬时,还要给爹赶出两双纳底的袜子来。孩子们无论冬夏都是打赤脚。若遇雨天,都是挽起裤脚丶脱掉鞋光脚走,怕湿了鞋。所以常常是小的拣大的,缝缝补补。

终年油灯下,是妈妈那双忙不完的手。

家里没钱给孩子们扯布做件新衣裳。队上分点核桃丶花生等经济作物,都拿到集上卖掉,换几个钱,买点给爹补养。

二姐鞋帮底开了,拣块儿铝线头自己拧上。同般大的有人穿买布做的花衣裳,二姐上班前下班后的时间挖药材,卖了钱换回一块花布。想做件衣裳,搁炕上左看右看不会剪。妈妈只会老式便服,不会新样式裁剪。看着新买的花布,时下人们穿的时兴样式,二姐为难了。妈妈提醒她:「你大婶家金子大姐也许能会。」

这时,她家和老婶家都买了缝纫机。

二姐看到了希望,拿着布来到大婶家。金子正对着镜子,拢着她那薄薄的学生发。二姐满脸笑容的:「大姐,我想做个花袄,我不会剪,找你来了。」金子用鼻子哼了一声,继续照镜子。二姐等了一会儿,金子还是不理,着急了:「大姐,我买了个袄,不会剪,你教教我啊?」

「——」

二姐是个急性子,帮不帮忙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她急得在炕沿边站着浑身不自在。又不能说什麽,毕竟是有求于人。她忍忍性子又一次叫:「大姐,我不会,求你帮帮我,我好也学学。」

「嗯——」拉个长声,千金小姐般拿捏够了,只帮二姐裁出了身片,领子袖子任二姐怎麽求,都没给裁下来。

二姐心里立志,一定要自己会,求人难,求人真难啊!她拿回到家里,妈告诉她,你明个上班,借个这般大的衣裳来,咱娘俩照着往下扒。二姐依妈说的,借了件衣裳,娘俩照袖子丶领子扒下来。二姐买了一軲辘线,到老婶家用缝纫机,做成了新衣裳。

男劳动力劳动一天10分,次等和妇女一等劳动力一天8分,次等女劳动力6.5分,二姐排在6.5分的行列里。不管挣几分,当当一响集齐下地,规定每人必须担着一担粪下地,二姐遵守规定,天天担着一担粪。但见同她挣同等工分的几个女子都不担。这一天,她身上不舒服,就也没担。

晚上,三姐陪同她一起到队部去记工分,二姐看见,记工员给她记一天,工分栏5分。二姐不明白,问:「我一天为什麽给我记5分。」

记工员:「早晨下地你没担着粪。」

二姐:「代弟丶二荣丶山杏她们总不担粪,我也没看你给她们记5分,今我一天没担你就给我记5分?」

记工员:「这你跟我说不上,队长张世学让我这麽记的。」

二姐:「你说好了,明天早晨上班我问队长。」

记工员:「那有啥说不好的,是他让我记的,就是他让我记的。」

第二天早晨上班,三姐又跟去了,到小队门口,已经来了几个人,二姐看见张世学来了,上前问道:「二叔,昨天是你让记工员给我记5分的啊?」

队长:「是啊!」

二姐:「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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