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灾荒(2 / 2)
晚饭时爹回来告诉妈:「姥姥没了,发送地也都好,不用惦心了,先别跟妈说,等她好了再慢慢告诉她。」
妈也告诉爹:妈今儿一天挺好,吃饭,说话精神多了。
食堂门口地熙来攘往已成为过去,门口北竖立地大方石突兀地立在那,沿墙根几块昔日人们闲坐的石头一字排开。
还惦记它们的只是那玩童稚子。
这天大哥双兴带着三姐来这玩,他们先在那一排石头上跑来跳去,玩的高兴。突然大哥爬到高石上,做个预备地姿势,摆起双臂,蹲两蹲,自己喊着口号:一丶二扑通!跳了下来。
「你敢从上跳下来妈?你不敢。」他在三姐面前炫耀。
「敢!你敢我就敢。」三姐不甘示弱,她蹬着一块排石好不容易爬上去,往下看这麽高,犹豫不定。
大哥看着她:「不敢了吧?我说你不敢你偏说敢。」
「我就敢」。三姐一眯眼跳下来,落在地上,手捂着腿,哇哇大哭起来。
大哥站在一旁:「跳下来还吓哭了,你输了,我赢喽,喔喔!」大哥围着三姐跳跃。
三姐:「我腿疼,都怪你,是你让我跳地。」
看三姐痛苦的样子,大哥不喊了,蹲下身:「哪儿疼,这儿——」
三姐:「别摸!」哭的更厉害了。
大哥:「你等着,我叫妈来。」说着飞快地跑回家:「妈,妈,快看看去吧,三儿摔了,在那哭呢!」
妈妈正在炕上纺麻绳,听这话忙问:「在哪呢?」
大哥:「在食堂门口,从那大石头上掉下来了。」
「这个淘气,上那上干啥去。」妈退掉手上的麻绳,说着下炕。来到食堂门口,看三姐哭成泪人,一动不动跪坐在地上,手摸着左小腿。妈试着把双手伸到她腋下,抱一抱,三姐疼地嗷嗷直叫,妈吩咐大哥:「上饲养处把你爹找来。」
大哥答应着向南跑去。几十米远距离爹很快赶来,看看三姐:「伤着骨头了,去唐山吧。」「嗯」妈小心地抱着三姐,爹在旁一起赶往石门火车站。
还好,天黑前来到了唐山人民医院,医院下班了,值班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中医大夫。妈抱着三姐来到大夫面前,这名老中医极有耐性地问了情况:「还好,你们没耽误及时来了,把孩子放在床上。」说着轻轻地上手,一会儿功夫,直起身:「孩子腓骨骨折,我已经接上了,去办住院吧,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第四天上午,诊治的老中医来查房,看着宽宽的额头上,梳着一个小揪的活泼可爱地三姐:「小丫头,你可以出院了,回家后稳当地好好养伤,可不许再蹦高高了。」转过脸看着大人:「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办出院手续。」
炎炎烈日下,妈抱着三姐吃力地走着,脸上热汗直淌:「累死我了,让你爹抱会儿」,把三姐交到爹怀中,没多会儿「妈抱,妈抱」三姐挣扎往妈身上,她不让爹抱。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着一个头戴白帽子丶白套袖地老太太,两手拎着暖壶:「冰棍——冰棍——又甜又凉的冰棍,二分钱一根。」
三姐看别人拿着一串串地冰棍直呼:「腿疼」。妈紧张的把她放在座位上查看:「碰着了?碰哪儿了?」三姐:「吃颗冰棍就不疼了。」爹从兜里摸出一张二分钱地票,给三姐买冰棍。
从石门下车回来到饲养处,刚过晌。
爹说:「我得先到这看看,不回家了,你抱着她回去吧,把饭让孩子们给我送来。」
来到家,妈把三姐放到炕上,奶奶正抱着四姐丶带着二哥在炕上给四姐往嘴里喂白薯。看见妈回来,二哥「妈」一声向妈跑去。四姐也往妈这边使劲。妈妈伸胳膊挡住二哥:「加小心,别碰了你三姐的腿。」
刚才还好好的奶向妈变了脸色:「我成天管着你这些事,你大姨(哞头妈)死了我都没能烧张纸儿。」
妈妈笑脸相迎:「等她烧七了我陪你去,咱多给她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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