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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 章无从安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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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部黑色手摇电话机,旁边搁着一本翻得毛了边的电话簿。窗户开着,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黄土的味道和远处谁家做饭的烟火气。

呼鹏在通信室外的柱子边靠着,有段距离。武惠良落座在木椅上,伸手缓缓摇动电话机摇柄,耐心接通长途线路。

电话那头接听得十分迅速,先是家中勤务人员的声音,片刻之后便去传唤武德全前来接电话。武惠良握着听筒静静等候,半晌才听见听筒里传来父亲沉稳洪亮的嗓音,中气十足,一如往日。

「爸,是我。」

父子俩没有太多寒暄。武惠良先把相亲的事说了,说贺秀莲不愿意嫁到黄原来,事没成。武德全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说了一句「那就再找」,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失望。

武惠良停了一下,然后说起了乔红。

从车上第一次见面说起,到回程再遇,到那封感谢信,到乔伯年在信中提到和武家相熟。他一桩一桩地说,语气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件正常不过的工作。说到最后,他说他跟着乔红在绥德下了车,打算明天去王家村走一趟。

听筒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寂,安静得能隐约听见远处细微的声响。

许久过后,武德全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惠良,你这孩子心肠太过和善,可身处如今世道,太过心软,未必是一桩好事。」

武惠良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他拿着听筒,没说话。

「他在信里说跟我相熟,跟武家相熟?」

武德全的语气不像生气,倒像是有些无奈,「当年他当省长的时候,我在黄原地委人事局当副处长,他来黄原视察工作,他乔伯年在主席台上坐着,我只能坐在台下鼓掌附和,这般也算相熟,那全黄原上下与他相熟之人,怕是数不胜数。」

武惠良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沉闷。

他如今落难身陷困境,感念你出手帮扶他女儿是真心实意,可字里行间,也藏着不少别的心思。

那封信字字句句皆是真情流露,一边真心感念你的恩情,一边也借着这份难处,盼着你心生恻隐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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