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易中海撺掇打媳妇（1 / 2）

车间里，机器低沉的轰鸣声掩盖不住贾东旭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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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耷拉着脑袋，给易中海面前的搪瓷缸子续上热水，动作有气无力，活像只被雨淋蔫了的鹌鹑。

易中海端着缸子，吹了吹浮沫，眼皮撩起，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心里头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邪火「噌噌」往上冒。

你说这好好的大小伙子，模样也算周正，怎麽偏偏就长了副老鼠胆子，怕媳妇怕到骨子里？一点四九城爷们儿的血性和气概都没有！

「东旭啊，」 易中海放下缸子，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跟师傅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怎麽就那麽怵屠芙秀呢？她是能吃了你，还是能把你骨头嚼碎了？」

贾东旭肩膀缩了缩，嘴唇嗫嚅着，没吭声。

「你得好好想想，你是谁拉扯大的？是你老娘，贾张氏！」 易中海语气加重，带着训导的意味，「一把屎一把尿，守寡这麽多年把你养大，容易吗？屠芙秀对长辈那态度，是大问题！抛开事实不谈，就冲她敢跟你妈动手这一点，往后这贾家要是真交到她手里，你妈还能有舒坦日子过？怕是都得短命！」

他顿了顿，观察着贾东旭的反应，继续灌输：

「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气性！你瞧瞧你现在，被个娘们儿拿捏得死死的，说出去我都替你臊得慌！昨晚那事儿，全院都看着呢！你妈被又打又骂，你呢？就在旁边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这风气要是不刹住，往后这院里，还有你贾东旭站的地儿吗？」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昨晚屠芙秀那泼辣蛮横丶目无尊长的样子，还有贾张氏被踹倒在地的狼狈，如同两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贾张氏是他易中海暗地里的女人，更是他养老计划里重要的一环！

这屠芙秀今天敢打婆婆，明天就敢不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

一旦让她彻底拿捏了贾东旭，自己这些年处心积虑的谋划，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自己的养老，还能指望这个被媳妇骑在头上的软蛋？

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易中海。

他必须把贾东旭从屠芙秀的掌控里拽出来，必须让他「硬」起来！

「东旭，师傅今天把话撂这儿，」 易中海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这媳妇，你得管！得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实在管不了，惯坏了，那就……大不了一拍两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姑娘还少吗？」

贾东旭被师傅这罕见的严厉和直白吓住了，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师傅……您丶您不知道……秀儿她……她家里还有四个哥哥啊！一个个膀大腰圆，凶悍得不成样子，在屠宰场干活，身上都带着煞气……我……我不敢啊！」

「四个哥哥？哼！」 易中海差点被气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贾东旭能怂到这个地步，「你瞧瞧你那点出息！四个哥哥就把你吓破胆了？你瞧瞧刘海中！他媳妇娘家兄弟五个！结果怎麽样？他在家说一不二，他媳妇对他百依百顺！为什麽？爷们儿硬气！家里头，没有什麽矛盾是一皮带解决不了的！一皮带不行，那就两皮带！」

他敲着桌子，继续举例，试图给贾东旭「树立榜样」：

「你再看看你师娘！以前她娘家兄弟也不少，现在呢？我说东，她敢往西？我……咳咳，总之，爷们儿立起来了，娘家人再多也得掂量掂量！你再看看那何雨林……」

提到何雨林，易中海话头猛地刹住，脸色更黑了几分。那小子太邪性，不能比。

那天就听高翠兰在说，这小子的老弟都比别人大一圈。

贾东旭却听进去了，尤其是想到刘海中在家那说一不二丶动辄打骂媳妇儿子的威风场面，再想到何雨林那家伙明明没爹没娘帮衬，却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连秦淮茹那麽水灵的媳妇都对他服服帖帖……

一股混杂着嫉妒丶不甘和某种被点燃的「雄心」窜了上来。

「师傅！」 贾东旭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要是我……我回去收拾秀儿，万一……万一屠家那四个杀上门来，您……您会帮忙的吧？您可得给我撑腰啊！」

易中海看着徒弟眼中那点终于被勾起来的丶混杂着恐惧和凶狠的光，知道火候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笑容，用力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声音带着蛊惑和绝对的自信：

「东旭，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是搁昨天，师傅可能还得掂量掂量。可现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攻守易型！风水轮流转了！

你岳父屠乎，轧钢厂的工作丢了！没了娄家那碗饭，他就是只没了牙的老虎，不，一把年纪了！他现在连老虎都算不上！他那四个儿子，听着唬人，不就是木工瓦工干力气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