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当兵後,何大清哭死了(2 / 2)
是,何大清是混不吝,但也没到不要命的程度啊!
「呜……呜呜……」
他开始还只是小声啜泣,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恨,哭声逐渐变大,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车厢板,
「特麽的何雨林!你丫的龟儿子!王八蛋!有你这麽坑爹的吗?!老子……老子跟你没完啊啊啊!!!」
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涕泪横流,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因为白寡妇离开而积攒的郁闷,连同被儿子欺骗的巨大痛苦一并哭出来。
戴如义和周围的战士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给整懵了一下。
戴如义随即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对着周围的战士们解释道:
「瞧把何大清同志给激动的!这是高兴啊!光荣参军,保家卫国,这是多大的荣誉和喜悦!都喜极而泣了!」
他这话引得战士们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都觉得这位何叔真是个性情中人。
卡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三连的驻地操场。
「到了到了!全体下车集合!」戴如利索地跳下车,招呼着新兵。
其他新兵都兴高采烈丶带着对军旅生活的憧憬跳下了车,
唯有何大清,死死抓着车厢边缘,缩在角落里,眼泪汪汪,死活不肯下去。
「我不下!我要回家!我要找何雨林那个孽畜算帐!!」 他带着哭腔喊道,像个耍赖的孩子。
戴如义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何大清就是不为所动,反而哭得更凶了。
「嘿,我这暴脾气!」 戴如义有点没辙了,正好看到指导员杨少成闻讯赶来。
指导员杨少成是个面相敦厚的山东汉子,带着一股子亲切的山东腔,
他走到车边,看着猫在里面的何大清,和蔼地说道:
「何大清同志!我是连队指导员杨少成,欢迎加入我们三连这个光荣的集体!
来,下车吧,别让同志们看笑话,我带你去炊事班熟悉熟悉环境,以后那里就是你的战斗岗位了!」
何大清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喊着:
「我不去!指导员,我冤枉啊!我是被我儿子骗来的!我不是自愿的!我要回家!!」
杨少成耐心地又劝了几句,见何大清还是油盐不进,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冤情」,知道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
他脸色一正,对戴如义使了个眼色:
「老戴,看来何大清同志这『思想包袱』有点重,光劝不行了,得来点硬的,帮他克服一下!
来,搭把手,请何大清同志下车!」
「得令!」 戴如义早就等这句话了,两人一左一右,直接上手,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
硬是把哭嚎挣扎的何大清从车上给「请」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当兵!我要回家!龟儿子何雨林,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何大清被两人连拖带拽地往营房方向拉去,双脚在地上乱蹬,
哭喊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响彻了整个营地上空,引得不少老兵都好奇地探头张望。
他这凄惨的哭嚎,与其说是奔赴战位的激动,
不如说是一个被亲儿子坑上梁山的「老同志」,对自己悲惨命运的血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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