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触手不可及(下)(1 / 2)
死而复生大概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曾经热衷在地窖生根发芽的魔药教授如今爱上了和阿塞斯在花园里晒太阳。
只是总有人打破宁静。
正晒着太阳,家养小精灵慌里慌张跑进花园,「主人,邓布利多先生来访,带着丶带着……」
「带着谁?别紧张,我去看看。」
斯内普安抚着家养小精灵,示意阿塞斯等一会,独自一人去了大门,见到邓布利多以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洛伊斯?你怎麽来了。」
斯内普惊喜上前。
「久仰大名,斯内普先生。」
初次见面就被唤教名,阿洛伊斯不觉反感,还笑吟吟和斯内普打招呼,看得邓布利多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用同我客气。」斯内普不知从哪拿出太阳伞,替阿洛伊斯遮住毒辣太阳,「快进来,外面晒。」
邓布利多目瞪口呆。
他从没见过斯内普对一位女性如此细致体贴。
包括莉莉。
毕竟年轻时,少年人的自尊总是大过一切。
斯内普给阿洛伊斯一种特殊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乖巧,一路上,斯内普撑伞她就乖乖躲着太阳,斯内普说话她就一眨不眨盯着看。
斯内普声音越来越小。
太像了。
和她哥哥几乎一样的眼睛。
他都快忘了被这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大概是心声被听到了,斯内普一抬眼就看到款款走来的阿塞斯,没忍住,他弯了眉,轻声感慨:「你瞧,阿塞斯,阿洛伊斯的眼睛和你真的很像。」
阿塞斯无奈一笑,「阿洛伊斯是独一无二的。」
「你也是。」斯内普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冒昧打断一下,西弗勒斯,在和谁说话?」阿洛伊斯问。
斯内普愣了,旋即失笑,「你哥哥又惹你生气了?怎麽不理他?」
阿洛伊斯眯眼扫向四周。
什麽都没有。
她很肯定自己视力百分之百没问题,所以……
阿洛伊斯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啊,惹我生气了。」
继续问。
邓布利多悄悄朝阿洛伊斯使眼色。
阿洛伊斯看他一眼:「西弗勒斯,在你眼里我哥哥是个什麽样的人?」
「你哥哥是个骗子。」斯内普冷哼,唇边却始终带着笑,「但他也是最好的家人。你的名字就是他取的,他说你是赐予人间的耀阳。」
阿洛伊斯内心仍旧毫无波澜,只是在某一瞬间,她的心脏急促收缩了一下,潮涌的悲伤将心跳掩埋。
「怎麽哭了?」
斯内普拂去阿洛伊斯脸上泪水,又心疼又无奈。
阿洛伊斯怔怔抬手,自下巴滑落的泪水嘀嗒砸到掌心。
「我哭了?」
「你身体不好,别太激动。」斯内普轻拍阿洛伊斯的背帮她缓解情绪。
被拍的人很习惯地接受了。
唯独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到坐下还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眼睛出问题了。
「来看我们怎麽不提前说一声?我和你哥哥去接你。」
斯内普几乎每句话都带着阿塞斯,试图用自己的方法缓解矛盾。
兄妹俩也不知道因为什麽吵架,还挺严重,阿洛伊斯把阿塞斯当透明人,最关心家人的阿塞斯竟然也一言不发。
多大人还和妹妹闹。
不省心。
斯内普接连瞪了阿塞斯好几眼,示意他说话。
阿塞斯很无奈,「西弗,我还是去花园等你吧。」
「不行。」斯内普毫不犹豫拒绝,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放软,「先陪阿洛伊斯聊聊天,花园晚点再去。」
「好吧,都听你的。」阿塞斯耸耸肩,又坐了回来,打量阿洛伊斯,「我终于明白母亲为什麽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瘦了。」
「母亲?」阿洛伊斯眼神变得诡异,就连平静的表情也产生了一丝裂痕,「你说母亲?」
「阿洛伊斯,你今天怎麽那麽奇怪?生病了?」斯内普抬手摸了摸阿洛伊斯额头,喃喃自语,「也不烫啊。」
「你认识苏珊娜?」阿洛伊斯问。
「嗯。」斯内普抽空回了一句,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边责怪苏珊娜胡说八道骗他,一边给阿塞斯吹耳旁风,「还是把你表姨发配到非洲吧。」
邓布利多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急到揪掉自己胡子,「西弗勒斯,你到底——」
「邓布利多先生!」阿洛伊斯挡住斯内普,原本还带着点笑的眼睛冷冷直视邓布利多,「我们该回去了。」
邓布利多反对,但反对无效。
阿洛伊斯把他推出去,转身和斯内普告别。
斯内普这时也不纠结怎麽整治苏珊娜了:「怎麽那麽快就回去?不再坐一会?」
「不了,我和邓布利多先生有些问题需要深入沟通一下。」阿洛伊斯拍掉邓布利多抓着门框的手,回头冲斯内普笑,随即郑重其事道,「西弗勒斯,有事记得联系我,无论什麽时候,你应该知道怎麽联系我吧。」
「知道。」斯内普点点头。
阿洛伊斯定定看着斯内普,眼尾弧度一如故人。
对面的斯内普避开了她的目光。
两双黑眼睛是相似的波光粼粼。
她好似明白了什麽,陡然扑向斯内普,紧紧抱住他,声音又轻又急:「你知道的,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对吗?」
斯内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言抬头,望向远方。
被夕阳点燃的黑眼睛清亮丶沉静,将天地收容,细看却还是空无一物。
埋在他怀里的阿洛伊斯突然听到了一声很沉丶像是从胸腔挖出来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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