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王的秋後算帐(1 / 2)
周文清听着李斯絮絮叨叨,频频点头,实则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啧啧啧!固安兄和唐僧有得一拼。
李斯还在絮叨,从「以后要通气」说到「顾念自己身体」,再到「朝堂上老狐狸有多会算计」
周文清听的脑袋发晕,正要开口求饶——
殿门开了。
嬴政大步走了进来,玄色袍角在烛火中翻涌。
李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噌」地站起来行礼。
周文清也想站起来,却被嬴政一个眼神定在轮椅上。
「坐着。」
周文清乖乖坐着,眼睛忍不住往上瞟。
大王还在生气吗?
嬴政没说话,走到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一群背着药箱的医者鱼贯而入。
周文清看着混在其中的夏无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王,这……」
「把脉。」
嬴政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吕医令已走到面前,示意他伸手。
周文清看向李斯——那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又看向大王……算了,不敢看。
周文清老老实实伸出手。
吕医令诊完,退后躬身:「脉象尚稳,气血略有不足,郁结未散,底子还是薄了些,需好生调养。」
周文清听着这一串诊断,默默在心里翻译了一遍:
没什麽大事,但哪哪都有点小毛病,养养就好。
哎呀,都说了我没事嘛。
他刚松口气,就见嬴政微微颔首,又一位医者走上前来。
第二位诊完,第三位上前。
第三位诊完,第四位上前。
周文清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医者,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非要诊出什麽病来不可吗?
他张嘴想挣扎:「大王,文清今日莽撞了,但……」
嬴政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
周文清的话卡在喉咙里,嘴遁技能尚未施展,直接宣告失败。
得,这位压根没打算听解释。
嬴政把周文清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说再多让他顾念自身的话,子澄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与其费口舌,不如直接上手。
把身体调养好了,省得寡人再提心吊胆。
近来又是被下药,又是劳费心神的,又值天气回暖,变化不定,听说夏无且想诊脉定方,下手调理,却总是被婉拒或推脱。
寡人就坐在这里,看你再怎麽推脱。
这不是秋后算帐,这是秋后算帐的预备阶段。
周文清默默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继续伸着手腕。
终于,最后一位医者诊完,除了旧疾,没诊出什麽大碍,周文清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完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嬴政,心想这回不用他解释,大王也该清楚自己没什麽大事了吧?
怎麽好像还没完?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医者,最后落在人群中那个年轻的脸上。
「夏无且。」
周文清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你师父常说,你最擅因人施方,手段奇特。」嬴政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说说看,周爱卿这身子,该如何调养?」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周文清想起李斯在夏无且手下那段「艰难求生」的日子——那满屋的药烟,那堆成小山的药碗,那被熏得生无可恋的脸。
这回轮到我了吗?
夏无且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得近乎虔诚:
作为府医,终于不必折腾客人,能给主家请平安脉了,他容易吗?!
「回大王,周内史脉象尚稳,但气血亏虚丶心神耗损确需调理,臣以为,当以温补为本,循序渐进。」
嬴政微微颔首:「说下去。」
「臣拟以黄芪丶党参丶当归为君,每日一剂,早晚分服,配以药膳调理,如黄芪炖鸡丶党参煲汤,食补兼施。」
周文清听着这一串药名,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嬴政点了点头:「还有呢?」
夏无且沉吟:「可配以按摩,每周三次,舒缓心神,另加药浴,每周期两次,以艾叶丶桂枝煎汤沐浴,温通气血。」
周文清已经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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