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孟祭酒的请求(2 / 2)
原来是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眼刀子,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般,杀气冲天,温度直逼寒冬腊月。
嗯,这就合理了,他就说,这个时节的天,怎么会刮阴风呢?
刘邦恍然!
刘邦沉默……
刘邦转头伸手——
樊哙!快来救命,你季哥顶不住啦!
齐国群臣这回是真被戳中了肺管子。
正如姚贾所说的,稷下学宫的确在走下坡路,日渐式微。
可越是底气不足丶荣光渐褪,齐人越是要拼尽全力护住这层「百家争鸣之枢丶天下士林之首」的光鲜外壳,自欺欺人,容不得半分外人置喙。
如今被姚贾当众扒开遮羞布,他们皆是忍无可忍!
殿中气氛瞬间炸裂,满殿文臣武将个个面色铁青,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丶咔咔作响。
即墨大夫更是怒发冲冠,猛地跨步上前,抬手一把挥开仕途拦阻的侍卫,声震殿宇,厉声喝道:
「无知竖子,狂妄至极!」
「我稷下学宫立世数百年,文脉浩荡千载,圣道薪火不绝,滋养天下万千士子,承载列国礼乐斯文!」
他双目圆睁,怒意凛然,死死盯住姚贾,大步逼近,身形前倾,抬手似乎要揪住姚贾衣襟质问。
「你秦国一座尚未成型的学府,也配在此大言不惭,与之相提并论?」
「有何不可?」
姚贾回答,依旧面不改色丶也不探头。
被他从容「护」至身前的刘邦:「……」
内心再无语,此刻他也只能压下,腰背绷紧,眼神逐渐凝敛锐利,做好了招架准备。
冲突一触即发之计——
「即墨大夫且慢!」
一个须发皆白丶清癯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一身素色儒衫,庄肃规整,边角浆洗得微微泛白,不见华贵纹饰,也无半点褶皱,一步一步,稳稳走到即墨大夫身侧,侧身拱了拱手,抬眼看向他:「大夫失礼了。」
即墨大夫浑身一僵,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卡住,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行抑制,退了半步,声音粗砺,却收敛了几分,微微拱手致意:「孟祭酒。」
孟祭酒微微颔首,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姚贾,神色磊落端正:「副使言我稷下学子怯懦,刻意遮掩学宫根底,不敢示人,可有此事?」
姚贾神情一肃,沉声道:「正是。」
孟祭看着他说道:「稷下立学七百载,以兼容百家丶坦荡论道为立学根基,怀纳四海之士,容八方之言,从未有闭门避客丶藏拙遮短的先例。」
姚贾淡淡道:「从前未有,不代表以后也无,更不代表现在没有,空口无凭,不足为信。」
孟祭酒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副使言之有理,空口无凭,所以老夫不与你争辩。」
说完,他骤然转身,面朝王座之上的齐王建,腰背挺直丶神色凛然,郑重俯身,拱手请命:
「大王!」
「臣为稷下祭酒,掌学宫文脉丶护千年斯文,职守所在,绝不容我大齐百年学宫清名,遭外人无端诋毁丶肆意轻薄!」
「臣恳请大王恩准,三日后,稷下学宫清扫坛场丶大开四门,举办盛大坐谈论道之会,广聚天下士子丶列国学生登坛讲学丶辩义论道。」
「届时由臣亲自引路,全程陪同大秦使团入学礼观,任凭秦使遍览学宫典籍丶观我士林风气丶察我学子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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