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单臂掷锚惊海霸,浪头搏杀百斤斑(2 / 2)
谭海缓缓抬起头。
「既然这麽客气送礼,那我就礼尚往来。」
他并没有扔回铁锚,而是单手抓着锚柄,往回一扯!
麻绳崩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哀鸣。
「给我开船!拖死他!这小子是怪物!」李大炮头皮发麻,疯狂嘶吼。
舵手慌忙推大油门,柴油机发出咆哮声,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铁皮船试图逃离。
然而,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大海之上,一艘冒着黑烟全力加速的机动渔船,竟然在原地寸步难行!
而在船尾后方,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小舢板上,谭海单手持锚,双脚抵住船舷,脊背微微弓起。
他身上的破衬衫「刺啦」一声爆裂,露出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游走,透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给老子……回来!」
谭海一声低吼,声如炸雷。
轰!
几吨重的铁皮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引擎轰鸣声都变了调,愣是被那根紧绷的麻绳硬生生拽得倒退了一米!
船上的众人被惯性晃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面如土色。
这是人?
这特麽是人形起重机吧?!
「怪物……真的是怪物……」李大炮吓得瘫软在甲板上。
谭海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怂包,眼中闪过不屑。
「没意思。」
他手腕一抖,那根崩得笔直的麻绳松弛下来。
下一秒,谭海腰腹发力,全身力量汇聚于右臂,将手中那四五十斤的铁锚,对着机动船狠狠掷了回去!
嗖——
铁锚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轰!!」
一声巨响,铁皮船那厚实的驾驶舱挡风玻璃瞬间粉碎,铁锚余势不减,直接砸穿了驾驶台,深深嵌入了铁板之中,只露出半截锚柄在嗡嗡震颤。
要是这位置再偏半米,舵手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烂了。
「滚。」
谭海冷冷吐出一个字,在海风中清晰可闻。
机动船上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后,船舱里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快跑!快跑啊!」
「别回头!开足马力!」
曾不可一世的「海霸」船队,连那根麻绳都不敢要了,割断绳索,冒着黑烟狼狈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风浪中。
谭海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这种货色,杀他们都嫌脏手。
「碍事的苍蝇终于走了。」
他转身,看向那片深邃的海沟。
刚才那一顿折腾,那条龙胆石斑并没有被吓跑,反而被这边的动静激起了凶性,正在海底焦躁地游动。
「正好,拿你祭我的五脏庙。」
谭海脱掉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抄起鱼叉,趁着一个巨浪拍下的间隙,如同蛟龙入海,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
半小时后。
村口简易码头。
因为台风将至,不少渔民都在这里系船加固,谭贵也在其中,正跟人吹嘘着自己那倒霉侄子肯定回不来了。
「真的,那浪有房顶高,他那破舢板,这会儿估计板子都飘到公海去了。」谭贵幸灾乐祸地吧嗒着菸袋。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啥?」
「我的天,那是谭海的船?」
谭贵一愣,顺着众人指的方向看去,下巴咔嚓一声,差点脱臼。
只见风浪中,那艘破旧的舢板缓缓靠岸。
船吃水极深,几乎快要没过船舷。
谭海浑身湿透,却精神抖擞地跳上岸,手里拽着一根粗绳,转身往岸上拖拽。
随着他的动作,一条大得离谱的巨鱼,被一点点拖出了水面。
通体黑褐色,布满云纹斑点,大嘴微张,露出一排细碎而锋利的牙齿。
那庞大的身躯,足有一个成年人那麽长,躺在滩涂上,像是一头搁浅的小牛犊。
「龙……龙胆石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码头立刻炸了锅。
「这麽大个儿?这得有一两百斤吧!」
「老天爷,这玩意儿海里都多少年没见过了?这是成精了吧!」
「这谭海是走了什麽狗屎运?这种天气还能抓到这种神物?」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谭海身上,羡慕丶嫉妒丶畏惧,交织在一起。
谭海没搭理众人的议论,单手拖着鱼尾,径直往岸上走。
他现在只想把这玩意儿换成钱和票,然后好好吃一顿。
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被分开,两个穿着深色中山装丶看起来颇有身份的陌生人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
他没看那条惊世骇俗的大鱼,而是死死盯着谭海腰间。
那里,别着一本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旧书,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露出了一角泛黄的封皮。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的表现。
他几步跨到谭海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小同志……请留步。」
老者指着那本书的一角,呼吸急促:
「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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