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魏庭轩从楼上探出头,摆了摆黑洞洞的枪口,「花月卿在俺手上,谁敢乱动!」
与此同时,于三黑匕首随意动了下,在花月卿脖子上拉出一道口子,「让他们老实点。」
「停,停,停手,快停手。」
花月卿脸上血色全无,咬了咬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吼道:「全都给老娘老实待着。」
花月卿硬挤出一丝笑容,望着魏庭轩,「魏先生,魏老板,魏大爷,人您带走,钱俺不要了。」
魏庭轩走到于三黑旁边,放下小花,边有条不紊地将银元放回褡裢,边用讥诮的眼神望着花月卿:「500变800,800变900,花老板,你会变戏法俺也会。」
花月卿见对方似乎没有想要自己性命的意思,楼下又有保镖,胆气稍微起来一点,努力挤出点笑容,「魏先生,嫌价钱高您和月卿直说就行了,没必要弄得这样剑拔弩张的,是不是?青岛是日本人的地界,日本巡警牵着狼狗带着枪在街上巡逻,一会就到了。」
魏庭轩将褡裢往于三黑肩头一放,抱起小花:「俺早打问清楚了:巡警过来还有1个半钟头。」
花月卿见日本人没用,嘿嘿乾笑几声,「魏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打听打听,俺观月楼是啥来头?得罪了俺,得罪了观月楼,就算您能跑出青岛,哼哼,恐怕今后也别想过上安稳日子。」
「啪丶啪。」
于三黑眼一瞪,二话不说,甩开巴掌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得花月卿脸上脂粉刷刷往下掉,五个指头印子高高肿起,「吓唬俺!再嘴硬老子把你脑袋割下来当夜壶!娘的,老子手上好几条人命,不在乎多你这一个。」
花月卿明白,这次真的遇到狠人了,悔得肠子都青了,悄悄把嘴里的血沫子咽下去,再也不敢出声。
于三黑右手握刀,左手拎着花月卿的头发,在前面开路,魏庭轩抱着小花,持枪断后。
观月楼的十几名保镖全都赶到楼下,手握刀枪,伺机而动,楼上的嫖客丶妓女丶女佣在一片惊叫声中四处乱窜,一连串的关门声中,很快消失无踪。
于三黑押着花月卿跨过楼梯口,往观月楼的里面走,魏庭轩枪口向下,威吓楼下蠢蠢欲动的保镖。
于三黑挟持花月卿穿过走廊,来到最里边靠墙的一个房间,左右看了看,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探头往里一看,沉声道:「老三,是这。」
于三黑将花月卿甩到床上,飞身来到窗边,探头往下略微看了看,当即从褡裢里掏出一个飞爪,牢牢钩在床腿上,将绳子从窗口抛出去,「你带妹子先走。」
于三黑口衔利刃,双臂发力,将靠墙的一个楠木衣柜推倒,压住房门,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东家,你没事吧?」
「快放人,巡警来了!」
「你们逃不掉的!」
……
猛烈的撞击声中,魏庭轩朝于三黑点点头,藏起手枪,将小花抱紧,单手握绳从窗户出溜下去,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高虎接过小花,飞快回到马车上。
魏庭轩回头望着窗口,「二哥,快下来啊!」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有路人注意到异常,纷纷驻足观望,可不知怎麽回事,于三黑的身影过了一分多钟还没出现。
魏庭轩额头冷汗直冒,回头朝高虎喊道:「大哥,你带花儿先走。」
高虎也急得面红耳赤,可他断然拒绝:「不行,要走一起走。」
「救命——」
一声尖利的女声从观月楼里响起,却戛然而止。
「俺来了。」褡裢和割断的绳子从窗口抛了出来,于三黑飞身一跃,稳稳落地,捡起褡裢往肩头一甩,冲魏庭轩沉声喝道:「走!」
魏庭轩和于三黑正往马车跑,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哨音,接着是生硬的中国话喝问:「站住!,你们,什麽滴干活!?」
两人扭头一看,四五十米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日本警察,边追边从腰间往外抽警棍。
「你们带妹子先走,俺去废了他!」
于三黑将褡裢抛到马车上,反手抽出匕首。
魏庭轩脑袋「嗡」地一声:杀了日本警察,还能跑得掉吗?
忽然,「三浦居」楼上响起一声凄厉的嘶吼,把路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助けてくれ!助けてくれ!(救命啊!救命啊!)」
日本警察迅速放慢脚步,扭头望去,看到「三浦居」窗口伸出一个和服的胳膊在拼命摇晃,再回身看了看魏庭轩和于三黑两人,将脚一跺,往「三浦居」去了。
马车疾驰而去,魏庭轩侧身望着「三浦居」,祈祷河野洋子能蒙混过关,这时,观月楼窗口忽然冒出一股浓烟,他下意识地看了下于三黑,后者瞟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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