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摺扇公子(2 / 2)
「多少?」苏毗富贵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因为,他做珠宝生意做了这麽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户。
摺扇公子摇着手里的扇子,缓缓道:「掌柜的,我买十万两银子的金银首饰给我小妹做嫁妆。
我就这麽一个妹妹,她也就出嫁这麽一回,其实,我都觉得拿不出手去。」
苏毗富贵听了,都觉得新鲜,心想你小妹还想嫁几次吗?
「可是,我们店内暂时没有那麽多的货,我们需要三天时间从别的地方调货过来。」
「哦,那没关系,小妹的婚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等几天也无妨。」
「不过,你们订了这麽一大单的货,得交一部分定钱。」苏毗富贵讪笑着说。
「这个规矩我懂,你看我把这个东西押在这里,行不行?」摺扇公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冠放在了桌上。
苏毗富贵是行家呀,一看那个冠,眼睛顿时亮了,知道这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连忙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这个冠暂时放在你这里押着,你可收好了,过两天,我来取货。」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的。」
「这样吧,我们就住在前面那条大街的如意客栈,三天后,我们来提货,你看如何?」
「可以。一言为定。」
双方出具了手续,摺扇公子和那位姑娘离开了珠宝店。
苏毗富贵的脸上乐开了花,因为这一单生意要是做成了,少说也要挣对半的钱。
苏毗富贵把这事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妥当,但是,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麽地方。
他把这事对他的妻子讲述了一遍。
他的妻子听了也觉得十分意外:「你把那个冠拿来我看。」
于是,苏毗富贵便把那个冠拿了出来。
他的妻子不看则可,一看那冠,大吃了一惊:「这不是你侄儿苏毗王子的冠吗?
怎麽会到了你的手上,这要是让苏毗王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原来苏毗富贵是苏毗王子的堂叔,仰仗着他侄儿的势力,在这里经营珠宝店多年。
当然,他赚了钱,也少不了要分给苏毗王子好处。
「是啊,这是怎麽回事呢?」苏毗富贵一头雾水。
「你赶紧拿着此冠去见苏毗王子,把情况对他讲清楚。」
「好,我这就去!」
于是,苏毗富贵不敢怠慢,赶紧拿着此冠进了王宫,见着了苏毗王子,把情况对他讲述了一遍。
苏毗王子一听,脸色也变了。
他正在为失去这个冠而烦恼,因为这个冠实在是太贵重了,没想到竟然失而复得。
他在高兴之馀,问道:「那两个人现在何处?」
「就在如意客栈。」苏毗富贵说。
「好,那两个人定是盗贼,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到晚上,我带人前去抓捕他们。」
「好侄儿,这样做合适吗?那样一来,我的生意岂不是泡汤了?」
「叔,你想得太美好了,哪里会有这样的客户呢?那两个人纯属骗子。」苏毗王子说着又把那个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晚上。
苏毗富贵在前面带路,苏毗王子领着十名侍卫跟在后面,赶赴如意客栈。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到他们到达如意客栈时,苏瑰丶法通丶木吉设丶风吉设和水吉设一拥而上,就把他们全给抓住了。
摺扇公子用扇子敲着苏毗富贵的脑袋,笑着说:「你这个人可真是不知好歹,我要做你的生意,你却带人来抓我们。」
「公子饶命啊。」苏毗富贵吓得磕头如捣蒜。
「婉儿,你就别再逗他了。」李承乾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原来那摺扇公子乃是苏婉所装扮的,那俊俏的姑娘正是雪儿,两个人一唱一和,演了那出戏,便把苏毗王子给引来了。
众人对苏婉无不钦佩。
如果率军强行攻打藏博的话,不知要死多少人,也不一定能抓住苏毗王子。
苏婉不过是略施小计,苏毗王子便主动自投罗网了。
李承乾看着苏毗王子,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松赞干布的父亲?」
苏毗王子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想抵赖已经是不行的了:「是又怎样?你是什麽人?」
「我乃大唐太子李承乾。」
「天呐!长安在万里之外,难道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听说松赞干布的父亲对你可不薄啊,把这麽贵重的冠都送给了你。」
此时,苏婉走到苏毗王子的面前,把那个冠又摘了下来:「像你这种人,怎麽能佩戴这麽贵重的冠呢?」
苏毗王子却说:「囊日松赞任用新贵族,把我们这些旧贵族昔日的好处全忘了,我们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我自然要杀他。」
「你们这些人,利益稍微受损,就胆敢犯上作乱,甚至是诛杀赞普,实在是过分!全部押走!」
第二天早上。
李承乾把苏毗王子及其手下交给了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感到十分惊诧,同时,万分感谢:「殿下,难道你们有神人相助吗?你们没有军队,如何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抓住苏毗王子的呢?」
李承乾就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没想到这位苏婉姑娘竟然有此等谋略,真是让人佩服啊。」
苏婉一笑说:「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你可不要忘记答应殿下的话,这里有一份协议,你先签了吧。」苏婉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份两国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的协议。
「当然可以。」松赞干布说着就要来签那份协议。
谁知此时尺尊公主来了,说:「慢着,先不要签。」
松赞干布又把笔放下了:「你怎麽来了?」
尺尊公主说:「大唐太子帮着咱们抓住了凶手,我们表示感谢,但是,签署协议一事,事关重大,首先,你得认真阅读其中的每一条,每一款;
其次,这件事,你得和大臣们商量。你不能一个人做主啊,倘若有什麽不妥之处,将来,大臣们岂不是要怪罪于你?」
松赞干布觉得她说得也对,于是,对李承乾说:「殿下,请你们先到馆驿休息,待我和大臣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好吧,你们商量一下也好。」
于是,李承乾和苏婉以及众人回到了馆驿。
苏婉没好气地说:「那个尺尊公主是什麽意思嘛,她要是不来,松赞干布就把协议给签了,咱们此次出使吐蕃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李承乾说:「你就不要生气了,这事也不是急的事,他们商量后再签,不是更好吗?」
「夜长了梦多,迟则生变,很多事情一拖延,就变了。」
「应该不会。松赞干布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他是个讲信义的人,可是,那尺尊公主可就不一定了。」
此时,杜正伦又过来了:「殿下,我说得没错吧,蛮夷之邦就是这样,你们昨天出生入死,去藏博把凶手给抓了回来,他们把咱们利用完了之后,马上就变了。
那尺尊公主和松赞干布是夫妻,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两口子唱的双簧呢?」
苏婉一笑说:「也不一定哦!我总觉得那尺尊公主不是什麽好人呢。」
李承乾说:「你们想多了,我料松赞干布绝不是那样的人。」
「殿下,你自己实在,却总是把别人也想得太美好。
有那麽一句话,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看这样吧,回头我让苏瑰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议论什麽。」
「还是你的鬼点子多,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苏瑰,你过来!」苏婉喊了一嗓子。
「姐,什麽事?」苏瑰过来问道。
「我交给你一项特殊的任务。」苏婉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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