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承乾勇斗恒河鲨 松赞干布替父报仇(8k,求追读)(2 / 2)
对,我觉得自从那一次以后,你变得勇敢了许多。
如今,你不但会摔跤,还会游泳,而且你的箭法也是一流啊。」
闻言,李承乾哭笑不得,心想这都哪跟哪啊?
他们俩正在说笑之间,苏瑰从帐外走了进来,向李承乾禀报说:「发现了一条大汉,浑身是伤,已经昏死了过去。」
「哦,有这等事?那人在何处?」李承乾感到吃惊。
「就在帐外。」
「待孤观看。」李承乾说着走出了帐篷。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之中,躺着一人。
只见那人身形高大,十分健壮,看面貌,和中原人大不相同,全身盔甲,多处受伤,不过,尚有呼吸。
李承乾吩咐一声:「快把他抬进帐内。」
众人七手八脚,把那人抬到了帐篷之中,放在了担架之上,为他盖上了一条棉被。
苏瑰又把篝火生得大了些。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条大汉苏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李承乾等人,不认识。
但是,他观察李承乾的服饰华贵,气度不凡,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也知道是李承乾等人救了他。
于是,他起身下了担架,跪伏于地,口称:「恩公,是你们救了我?」
李承乾用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壮士,不必多礼。
你是哪里人?怎麽会在这里?」
那人叹息了一声,哭着说:「我叫大相尚囊,是囊日松赞的臣子。
今天早上随囊日松赞一起出来打猎,不承想遭到一群黑衣蒙面人围攻。
纵然我竭力保护他,也无济无事,最后,囊日松赞被他们杀害了,这让我回去如何向松赞干布交代啊?」
「原来你就是大相尚囊。」
「是啊,怎麽,你们认识我?」
「听说,松赞干布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莫非就是你吗?」
「是的,可是,这一次,我无颜面对松赞干布,只有以死谢罪了。」大相尚囊说到这里拔出剑来,要横剑自杀。
李承乾一使眼色,苏瑰赶紧上前把大相尚囊手里的剑夺下。
「那你可知道对方都是些什麽人呢?」李承乾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都蒙着面,不知道是不是山上的盗贼。」
「你们这里也有盗贼吗?」
「有的。」
「此处距离琼巴,尚且有多远?」
「大约二十里。」
「你且回去,先把这件事报告给松赞干布,然后,再对他说,大唐太子李承乾前来出使。」
「啊?原来你是大唐的太子?
难道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吗?
你们怎样渡过这雅鲁藏布江的呢?」
李承乾指着外面的竹筏:「你看见没有,我们就是站在那个竹筏上过来的。」
「你们可真是神人啊!」
等到大相尚囊走了以后,苏婉对李承乾说:「没想到我们刚到这里,便遇上了这麽一档子事。」
李承乾眼望着贡嘎山的方向,叹息了一声:「是啊,赞普也不好当啊。」
苏婉双手抱于胸前,手托着下巴:「我觉得,这事一定不是山上的盗贼所为。」
「你为什麽如此肯定呢?」
「就算盗贼的胆子再大,又怎麽敢刺杀赞普呢?
大相尚囊体格健壮,一般的盗贼能是他的对手吗?
我料这必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李承乾点了点头:「可是,什麽人非要置囊日松赞于死地呢?」
「囊日松赞不过是出来打个猎,便被人家盯上了,而且,成功击杀,由此看来,对方多数为自己内部的人啊。
若是外人,怎麽可能如此准确地把握到囊日松赞的行踪呢?」
「你言之有理,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摧毁的,真正外敌的杀伤力还是有限的。」
……
大相尚囊回到琼巴以后,向松赞干布报告了这件事。
松赞干布得知父亲被人刺杀了,顿时昏死了过去。
尺尊公主等众人赶紧抢救。
等到松赞干布醒来之后,放声大哭。
他哭了多时,在尺尊公主等众人的解劝下,终于,止住了悲声。
大相尚囊跪在松赞干布的面前请求以死谢罪。
松赞干布说:「你起来吧,你浑身是伤,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看来,是天意如此,本王不怪你。」
「大王英明!多谢大王!」
「你准备一下,我们到事发地点去看看。」
「诺!」
随即,松赞干布擦乾了眼泪,带领一支人马,赶赴出事地点。
终于,在雪堆之中,找到了囊日松赞的尸体。
松赞干布再次伏尸大哭。
大相尚囊在一旁苦劝。
松赞干布强忍着悲痛的心情,命人把囊日松赞的尸体运回,同时吩咐:「其一,封锁消息,不要向外张扬;
其二,在凶手没有查出来以前,不可下葬。」
「诺!」手下众人答应道。
然后,松赞干布让大相尚囊在前面带路,前来拜访李承乾。
虽然他事先并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他听说大唐来了使者,对于这件事,他非常重视。
松赞干布和李承乾见了面之后,互相施礼。
李承乾闪目观看,只见松赞干布身高八尺开外,身体非常结实,相貌英武,眉宇之间英气逼人,虽然只是比自己大了两岁,却显得沉稳老练许多,和同龄人完全不同,好似一成年男子。
李承乾首先对他安慰了一番:「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
松赞干布说:「我定会查出真凶替父亲报仇。」
「可有什麽眉目?」
「目前尚无任何线索。」
「可否允许我们到事发现场去看一看?」
「当然可以,不过,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我们去看看再说。」
事发现场距离他们所在地也不甚远,半个时辰之后,众人便赶到了。
那一处地势平坦,已被积雪覆盖。
地面上除了一些杂乱无章的脚印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大相尚囊介绍说:「我们正准备上山去打猎,途经此处,恰巧遇到一群黑衣蒙面人突然杀出。
他们连个招呼也不打,手持利刃就杀了过来,得手之后,就迅速撤离了。」
李承乾问松赞干布:「你父亲在世之时,可曾得罪过什麽人?」
松赞干布想了想,道:「父亲曾经依靠农仲波等原苏毗贵族的力量收复了吉曲河流域等地,为了报答他们,赐给他们奴隶和领地,这样一来,新贵族的地位就超过了旧贵族。
旧贵族自然心怀不满,于是,他们纷纷起兵叛乱。
如今,工布丶娘波和达波等地都被叛乱者占据。」
「是吗?如此说来,他们的力量不小啊。」
「是啊,不仅如此,羊同和苏毗也与他们相互勾结,尤其是苏毗王子,野心勃勃。
他已经回到了藏博,企图复国。」
「有那麽多人造反,而且丢掉了好几处城池,你现在所面临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是的,外忧内患接踵而至,本王现在已是焦头烂额。」松赞干布神情悲愤而又忧虑。
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地面上的积雪慢慢融化。
苏婉眼尖,发现在雪堆之中有个什麽东西隐隐地发着光。
她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原来里面竟有一个金黄色的冠。
她把那个冠从雪堆里掏出,兴奋地对李承乾说:「殿下,这里有一个冠。」
李承乾把那个冠接在手中一看,可不是吗,那冠可不是一般的冠,十分精致,甚至比自己头上戴的冠还要精致。
李承乾把那个冠递给了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不看则已,一看那个冠,眼神愤恨地说:「果然是苏毗王子乾的。」
李承乾不解,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你有所不知,这个冠是当年苏毗王子行冠礼之时,我父亲送给他的,价值连城;
我父亲连我都舍不得送,却送给了他,没想到他是个白眼狼,竟然对我父亲下了毒手。」
铁证如山,有了这个冠,松赞干布已经可以断定凶手一定是苏毗王子。
松赞干布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对李承乾说:「谢谢你们让我擦亮了双眼,看清楚真凶是谁了。」
李承乾说:「你不必客气,大唐和吐蕃是友好的邻邦,孤此次前来出使,其目的就是希望我们两国能达成共识,平等友好地相处,互通贸易,互不侵犯。
只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悲痛,请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天可汗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我对他十分崇拜,等我把父亲丧事处理完之后,我一定亲赴长安去拜访他。
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里,请随我一起进城,到馆驿休息。」
「那就打扰了。」
于是,李承乾率领众人跟随松赞干布一起进了琼巴。
晚上。
琼巴馆驿。
松赞干布由于父亲死了,所以,没有出面招待李承乾他们,而是,让妻子尺尊公主代为接待。
尺尊公主身材高大,微胖,皮肤白晳,相貌美丽,鼻梁高挺,眉毛细长,眼睛大而有神,看上去长得和中原人也不一样,据说,她是泥婆罗的公主。
李承乾等人并未饮酒,而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点素斋。
吃完了之后,尺尊公主让人把宴席撤下,又上了绿茶。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有李承乾丶苏婉和尺尊公主三人。
尺尊公主说:「尊敬的大唐太子,松赞干布父亲的死,从表面上看,是一个意外,其实,是必然。」
闻言,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公主何出此言呢?」
「首先,松赞干布的父亲是一个分不清忠奸的人,那苏毗王子一向没有礼数,而且野心勃勃,可是,松赞干布的父亲却没有看出来。
在苏毗王子行冠礼之时,竟然送了他一个那麽贵重的冠,或许,松赞干布的父亲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笼络苏毗王子的心。
可是,苏毗王子就好比豺狼,豺狼的心是会改变的吗?
其次,他没有协调好新旧贵族之间的矛盾;
如果说启用了新贵族,那麽,就应该毫不手软地削夺旧贵族的势力,可是,他心慈手软,下不了手;
再次,他麻痹大意,在这种情况下,怎麽还能去打猎呢?
这不是给仇敌制造刺杀他的机会吗?
如果他没有离开琼巴城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危险啊。」
虽然说尺尊公主说得有点刻薄了些,但是,不能说她分析得没有道理。
「那麽,你们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呢?」李承乾问道。
「今天晚上,大相尚囊已经带领五百军士前去藏博追杀苏毗王子了。」
「如此说来,松赞干布的动作很快啊,你觉得他们能成功杀死苏毗王子吗?」
「妾身觉得,他们此次行动必败。」
「那又是为什麽呢?」
尺尊公主站起身来,双手放于腹前,在厅堂里来回走动:
「其一,他们并没有准确地掌握到苏毗王子所在的位置;
其二,他们也低估了对手,苏毗王子绝不是一个纨絝子弟,他有野心,有计谋,也有武艺;」
「如此说来,这个苏毗王子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
「是的。大相尚囊有伤在身,如何能是苏毗王子的对手呢?」尺尊公主面色忧虑。
「既然如此,你为什麽不劝阻松赞干布呢?」
尺尊公主叹息了一声:「妾身已经劝了,可是,他报仇心切,听不进去啊。」
「请问藏博距此有多远呢?」
「大概有一百里。」
「那麽,你们现在增兵还来得及吗?」
「此时发兵已经迟了。
苏毗王子既然敢来行刺,他事先定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他那麽狡猾,肯定不会打无把握之仗的。
可是,松赞干布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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