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婉定计,李泰回京(一万字,求追读)(2 / 2)
这最新编纂的一卷,请父皇和母后御览。」
李泰说着用双手把那一卷书递上前来,李世民打开一看,果然编纂得还行。
长孙皇后依旧脸色阴沉:「为娘问你,听说你和承乾有隙,不知可有此事?」
李泰再次施礼:「回母后的话,绝无此事,儿臣和皇兄关系一直非常要好,儿臣此次回来,在大兴善寺逗留了数日,皇兄亲自前往迎接,并且,我们一起听了玄奘大师讲述的《摄大乘论》,受益匪浅,哪里有什麽嫌隙呢?」
「是吗?那你可知道那个向你父皇报告东宫埋有桐木人的人死了?」
闻言,李泰故作惊诧:「哦,有这等事?他是怎麽死的?」
「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他是遭人暗算。」
「儿臣以为他可能是畏罪自杀。」
「为什麽呢?」
「东宫根本就没有埋桐木人,他却向父皇告发东宫埋了桐木人,这不是在诬陷太子吗?也犯下了欺君之罪,罪孽深重。
如果说是他杀,谁有那麽大的胆子和本领能够潜入大理寺的牢房将他杀死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与承乾是亲兄弟,一定要和睦相处,兄友弟恭,切不可互相攻伐,互相陷害。」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扬州那一块,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赋税也高,对于我们大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父皇把那里交给了你,责任重大,你一定要用心经营,切不可出什麽差错。
只要你把扬州经营好了,整个东片来说,就没人敢作乱。」
「母后说的是,儿臣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那里经营好。」
长孙皇后看着儿子,眼里尽是慈祥:「并非为娘狠心,你是个王,还是到属地去比较好,规矩不可乱。」
李泰听了,一脸的委屈,再次趴在地上磕头,哭着说:「我大唐也是非常重视孝道的,儿臣希望能在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尽点孝道。」
李世民一看,有点于心不忍,对长孙皇后说:「你看,泰儿刚回来,你何必急着赶他走呢?扬州那边现在也没什麽事,就让他在京城住段时间又有何妨呢?」
长孙皇后听了,没好气地说:「天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礼,礼法高于一切,礼法绝不可乱,你还有别的儿子,泰儿当做一个表率,如果每个王都像他这样,赖在京城不走,那麽,谁去治理那些属地呢?
时间久了,便会惹出事端来。」
李世民听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无法反驳,于是,对李泰说:「你在长安呆半个月,半个月后,你就返回扬州去,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晚上。
月黑风高。
房玄龄府上。
房遗爱的房间。
房遗爱仍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
「越王,也不知是什麽原因,俊儿突然就昏厥了过去,你父皇特别开恩,让太医署的医官前来为他诊治,也查不出病根在哪?」房玄龄愁容满面。
房遗爱,名俊,字遗爱,因此,房玄龄称他为俊儿。
李泰安慰他说:「首辅大人,你不必着急,本王手下有一名医官名秦勇,医术高明,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可以,让他为令郎医治。」
房玄龄一听,眼里顿时亮了光:「是吗?那太好了,他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
「那赶紧请他进来。」
时间不长,只见秦勇肩头上背着个药箱子从外面进来了。
见过礼之后,他来到了榻边,望闻问切了一番,对房玄龄人说:「大人,令公子中了别人的圈套。他吃下了一种药,这种药能令他昏迷一个多月,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有可能永远都无法醒过来了。」
「啊?上了别人的当?」虽然房玄龄智谋过人,但是,他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啊。」
「那麽,请问先生,你能医治吗?」
「我可以勉力一试。」
于是,秦勇把药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根银针,在房遗爱的头部扎了两针,随后,他又给开了两副药:「如果没什麽意外的话,令公子明天早上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房玄龄当即命人去抓药。
秦勇退了出去。
房遗爱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房玄龄和李泰二人分宾主落座。
李泰就把此次回来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房玄龄听了之后,把头直摇,叹息了一声:「越王,你这事做得太欠妥当了。
你这样做,非但没能把李承乾怎麽样,反而打草惊蛇。
你可能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实际上,有很多漏洞。
你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了啊。
你以为李承乾不会武艺,可是人家却是一名摔跤高手;
你以为他不会水,可是,人家潜水的技能比你手下的水手还要高出许多。」
因为这些事,李泰也很纳闷:「是啊,本王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学会了这些。」
「这件事,在微臣看来,李承乾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要发起反击的话,那麽,你是否能顺利地进长安城都是个问题。」
听房玄龄这麽一说,李泰的额头上也冒了汗了:「你是说李承乾对本王手下留情了?」
「是啊,通过你所说的,我们可以得知,李承乾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只是,他隐藏得很深,轻易不暴露出来。
你此次回京,他若想对你下手,会有很多的机会,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比如说,你在大兴善寺时,他可以派人去刺杀你;
你进城之时,他可以在城门的左右埋伏刀斧手攻击于你,等等。」
「你说的是啊。」李泰以为然。
「另外,你让苏勖和韦挺这样的朝中大臣去搞刺杀,也有点丢份啊。这难道是合乎时宜的吗?」
李泰脸上一红:「依首辅大人的意思,本王该怎麽做呢?」
房玄龄手捻须髯:「前段时间,你父皇下旨让微臣兼任太子太傅。」
李泰心中一惊:「哦?有这等事?」
「是啊,不过,微臣以年老体弱为由,辞去了。」
李泰起身向房玄龄施礼:「多谢首辅大人。」
因为李泰明白房玄龄辞去太子太傅一职,也就意味着他和李承乾划清了界限。
房玄龄以礼相还:「越王,不必多礼。
三国时期,曹操曾经行刺过董卓,行刺失败后,曹操逃跑了,董卓气得全国通缉于他。
曹操回到自己的老家,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军队,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等到他的势力壮大了以后,他迎汉献帝到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逐渐统一了北方。
再说隋炀帝,他原来也不是太子,太子是他哥杨勇。
他和杨勇的关系,就和你与李承乾的关系是一样的。
杨广有没有刺杀杨勇呢?」
李泰摇了摇头:「好像不曾听说。」
「是啊,行刺往往是荆轲丶专诸那样的刺客所为。你身为王,何必做这种事呢?」
李泰感到羞愧,低头不语。
「杨广就是以江都作为自己的大本营,用心经营,那里十分富庶,赋税较多,有了钱,什麽事都好办。
到后来,他的实力已经足可以和杨勇相抗衡了。
朝中的大臣多有归附于他的,比如张衡丶杨素丶杨约等,尤其是杨素经常在隋文帝的面前替他美言。
这样一来,日积月累,隋文帝就对太子杨勇有了看法。
再加上杨勇作风奢靡,生活不检点,喜欢纳妾,宠爱云昭训,后来,把正妻元氏活活气死了。
独孤皇后十分喜欢元氏,认为她是被杨勇和云昭训合谋害死的。
杨勇又让云昭训主持太子宫,违背了礼法,这也让独孤皇后大为恼火。
而杨广却很会包装自己,他除了壮大实力,拉拢朝中的大臣之外,在生活上也十分谨慎,他把晋王府的妃嫔都打发了出去,只宠爱萧皇后一人。
这样一来,独孤皇后就越来越不喜欢杨勇,反而越来越喜欢杨广了。
最终,隋文帝下定了决心,把杨勇的太子之位废掉,改立杨广为太子。」
李泰似有所悟:「按照你的意思是,本王当努力经营好扬州。」
房玄龄点了点头:「你身为扬州大都督,管辖着二十二个州,如果经营得好的话,比当初的杨广也是不差的。
至于朝中的大臣,像岑文本丶刘思道丶苏勖丶韦挺丶杜楚客和柴令武等人可以在暗中交好。」
李泰听了,心想不愧人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为「房谋杜断」,果然有思路,有办法,连声称赞:「听了首辅大人的一席话,让本王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房玄龄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只是这些朝中的大臣,还有一人,持观望的态度,有待于你的争取啊。」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那便是你的舅舅长孙无忌。」
李泰听到房玄龄提到了长孙无忌,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只怕舅舅不会支持本王的。你和他关系最为要好,对他最了解。」
房玄龄长叹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初,在你父皇没当上太子以前,我和他以及你父皇都是同一条战船上的。
我们同舟共济,生死与共。
尤其是玄武门之变,我提出了方案,但是,毕竟长孙无忌和父皇是亲戚,我比不了他啊,于是,让他去规劝你父皇,否则,你父皇仍然很犹豫,始终对李建成和李元吉下不了手啊。
玄武门之变以后,我和长孙无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但是,长孙无忌是个智者,他深刻懂得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激流勇退的道理。
你父皇任命他官职,他却固辞了,赋闲在家。
他就好比是当初的张良,张良帮着刘邦打下天下之后,论功行赏之时,刘邦让他自择齐地三万户。」
「照你这麽一说,刘邦对张良可不错啊。」
「是的,刘邦这个人比较粗鲁,动辄骂人,像郦食其那麽大年纪的人都挨过他的骂,有一次,他还骑到了周昌的脖子上。
但是,他对张良特别尊重,称张良为子房,把张良当作自己的老师。」
「刘邦若是能多读点书,就更好了。」
「当然,张良并不是一贪心的人,他只选了一个留,因为那里是他和刘邦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有纪念意义,张良也没要三万户,只是要了一万户。
在这一点上,微臣比不了他啊,没有他那麽洒脱。
后来,你父皇让微臣和长孙无忌一起编纂《贞观律》,当然,微臣还要编纂《晋书》,自然是他多辛苦一点了。」
李泰也知道长孙无忌非常了不起,深得父皇的信任,长孙无忌越是主动辞官,父皇对他的印象就越是好,虽然他赋闲在家,但是,他在父皇的面前说话,依然很有分量。
「首辅大人,你觉得,他会支持李承乾吗?」
房玄龄低头沉思了片刻:「听说,有一次,李承乾专门去拜访过他,但是,好像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这也好理解,你们俩都是他的外甥,他本应该一视同仁。」
「可是,李承乾是太子,本王和他的身份不同啊。」
房玄龄笑了:「长孙无忌可不是那个死脑筋,因为他知道历史上,太子最后没有当上皇帝的有很多。
不是太子的,也不一定就当不了皇帝。
比如,刘荣丶刘据丶杨勇和李建成都是皇长子,也都是太子,可是后来,没有一个当上皇帝的,刘荣和刘据是自杀身亡,杨勇被杨约活活勒死,李建成被你父皇射杀,全死了;
刘彻丶刘弗陵丶杨广和你的父皇都不是太子,可是,却都当上了皇帝。
而且这几个人都很有作为,虽然隋炀帝最后被宇文化及所害,身首异处,亡了国,但是,不能因此否认他的功绩:
他西征吐谷浑丶降服西突厥丶迫使东突厥臣服于隋朝丶南征琉球岛丶北击契丹,收服营州,使得隋朝的疆域进一步扩大;
他之所以失败,一方面是因为他好大喜功,巡游无度,另一方面,他没有把内部矛盾处理好,尤其是瓦岗军给隋朝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再加上他三次东征高句丽都以失败告终。」
闻言,李泰觉得自己将来做太子也更有希望了。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回头我抽空去拜访一下舅舅。」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李泰起身告辞。
李泰离开房玄龄的府上,乘坐八抬大轿返回自己的府上。
因为李泰太重,人少了,抬不动他。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没走大道,而是走一条林荫小道,在道路的两旁有花草树木,烟雾迷漫,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秦勇在轿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泰说着话。
只听轿内的李泰说:「这世上的病真是千奇百怪,你说房遗爱到底得的是什麽病,你能治好吗?」
「请大王放心,卑职有十成的把握将他治好。」秦勇信心十足。
「房遗爱长得仪表堂堂,不喜读书,武力过人,却听说他那方面不行,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估计他是沉溺于酒色,把自己给整废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也是咎由自取。」
李泰说到这里把窗帘挑开,看了看外面:「这里阴气森森的,不会闹鬼吧?」
「怎麽,大王还相信鬼神之说吗?」
「本王倒是不信,不过,在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也不太好解释。」
「卑职是行医之人,对这些东西最是不相信了,如果真遇到鬼的话,卑职第一个冲上去将他打跑。」
就在他们讲说之间,忽听一名轿夫喊道:「你们看,那是什麽?」
李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数丈远之处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女鬼,在风中飘来荡去,然而,最令人可怕的是那女鬼没有头。
「鬼!无头女鬼啊!」秦勇喊了一声,吓得带头跑了。
那八名轿夫见秦勇跑了,把轿子落在了地上,也都不管李泰的死活,撒丫子跑了。
「回来,都给本王回来!」李泰气急败坏,怒上心头。
他心想那秦勇顶不是东西了,刚才他还说会第一个冲上去,没想到他却第一个跑了。
这时,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都跑得没影了。
虽然李泰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此情此景,他的心头也是狂跳不已。
只见那无头女鬼在风中游荡,最后,在距离李泰约两丈左右远的地方停下了。
「你可是越王李泰?」无头女鬼的声音凄厉而又刺耳。
「正……正是本王。」李泰嗓音发颤。
「你的阳寿已尽,且随我一起到阴曹地府去吧。」那女鬼说话的语气不容反抗。
「女鬼,不,大仙,本王年方十二岁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胡说,每个人的寿命都不是一样的,有长有短,你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你已经享受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麽遗憾呢?我时间有限,你就不要拖延了,快随我来吧。」
李泰想要逃跑,奈何他太胖了,两腿发软,根本就动不了步。
「你怎麽还不走,左右判官,架着他走。」
此时,又过来两个恶鬼。
只见他们到了李泰的面前,拿出一个黑布口袋,把李泰的脑袋给套上了,架着李泰就走。
「本王还不想死,你们要把本王带到哪里去?」
「自然是带你去阎罗殿了。」
李泰迷迷糊糊地,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
他只觉得寒气逼人,浑身上下凉嗖嗖的。
时不时地耳边还会传来各种厉鬼的怪笑声。
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太亏了,自己还没娶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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