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孔老先生怒斥太子,长孙无忌话说往事(求追读)(2 / 2)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便把孔颖达来搅局的事对她讲述了一遍。
苏婉听了之后,双手抱于胸前:「哦,原来如此,我早就听说这位孔老先生是个书呆子,他还不承认,不过,也不能说他呆,因为我听说了一个关于他的消息。」
「什麽消息?」
「听说有一次,他去找你父皇要求增加俸禄,你父皇没同意,他就赖着不走。
你父皇被他逼得没办法,赏赐他黄金十斤,他才不大情愿地走了。
你可听清楚了,那是黄金,可不是白银哦。」
「啊?有这等事?」
李承乾一听,心想孔老先生,你可真行,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噢,你缺钱了,知道去找父皇要钱用,那麽,孤这偌大的东宫,这麽大的开支,没钱,能行吗?
再说了,你是孔子的后代,那麽清高,怎麽会做出此等俗事出来呢?
你的俸禄也不少啊。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现在,你知道了吧?他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文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
李承乾一只手托着下巴,低头想了一会儿,道:「现在且不说他,就说这一万两银子怎麽办呢?
这老房子是修缮,还是不修缮呢?
如果不修缮的话,孤岂不是要把这钱送回去?」
苏婉撇了撇嘴:「你傻呀,到手的钱怎麽还能送回去呢?」
「不送回去,那咋办呀?孔老先生死活不让修缮那几间房子。」
「那他到底是啥意思呢?」
「他说修缮那房子太过奢侈,不如把那些房子推倒了乾净。」
「他真是这麽说的?」
「是啊。」
苏婉眼睛转了转,莞尔一笑:「既然他让你把房子推倒,那你就推倒好了。」
「啊?孤若把房子推倒,这一万两的银子怎麽办?」
「你不妨这样,你可以把三间房子改成三个花坛,然后,在每个花坛上面种上几棵名贵一点的树木,比如柘树,此树又称作帝王木,他的木心可以染制龙袍。
这种树木的价格不透明,市场上也比较不出来。」
李承乾心想还是苏婉的脑子转得快,他笑道:「果然是个好办法!就这麽办!」
于是,李承乾又上一封奏章,把孔颖达反对修缮房子一事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提出自己的整改方案。
李世民觉得这个方案还不错,于是大笔一挥,同意了。
不数日,花坛修好了,李承乾又在上面种植了数棵柘树,看上去挺漂亮,而且,美化了东宫的环境。
李承乾计算了一下,一共花去了四千两银子,这样一来,等于赚了六千两的银子,比修缮房子还多赚一千两,这些都是苏婉的功劳啊。
早上。
长孙无忌府上。
李承乾来拜访舅舅长孙无忌。
两个人见完了礼之后,李承乾把礼物献上。
长孙无忌笑道:「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又何必带这些礼物?」
「舅舅为国事操劳,这点礼物也算不得什麽,我只是略表一下心意。」
李承乾见长孙无忌坐在文案内,正在撰写《贞观律》。
长孙无忌文武兼备,而且,谋略过人,并且擅长诗词歌赋和律法。
李世民觉得隋朝的律法有的已经不太适合当前的形势,于是,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一起编撰《贞观律》。
「舅舅每天都在撰写此书吗?」
「我已经辞去了丞相之职,在家闲来无事,恰巧你父皇把这事儿交给了我和房玄龄。
但是,房玄龄现在是朝廷的首辅,事情太多,而我清闲一些,所以,我就多干点儿,我得尽心尽力把这件事办好啊。」
「《贞观律》代表着我们大唐最新的律法,将会在全国推行,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由此可见,父皇对舅舅还是十分信任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道:「只是我平时比较喜欢舞文弄墨罢了。」
李承乾想了想:「我有一事不明,请舅舅明示。」
「什麽事?」
「我听说父皇封你为尚书右仆射,可是,你却主动辞去官职,这是为什麽呢?」
长孙无忌把手中的活计放下了,叹息了一声:「有那麽一句话,叫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你父皇给我的恩宠已经太过了。
你别忘了舅舅是外戚呀,你的母后饱读经史,对于历朝历代外戚的下场,她比我还要清楚,比如,吕后当权时,吕氏兴起,可是,后来,吕后一死,吕禄丶吕产等人被周勃丶陈平和刘章等人联合起来赶尽杀绝;
卫青也是外戚,他是皇后卫子夫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征伐匈奴,七战七捷,凭藉自己的军功升至大将军,但是,到后来他受到汉武帝的猜忌,抑郁而终;
霍光也是外戚,他是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汉武帝临死之时,任命霍光为四大辅臣之一,霍光对汉朝廷忠心耿耿,但是,到最后霍家却被满门抄斩;
像这样的例子就实在太多了,因此,你母后劝我辞去宰相之职,把这个职位让给那些有能力的人。」
李承乾由衷地称赞道:「舅舅淡泊名利,如此洒脱,让我十分钦佩。」
「我现在这样,过得不是挺好吗?」长孙无忌笑道。
「舅舅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长孙无忌看了看李承乾:「你今天来,不会是只是看看我吧。」
李承乾眼望着东宫的方向,道:「不知为什麽,我觉得在这东宫之中,过得有点压抑?」
长孙无忌亲自为李承乾倒了一碗绿茶,平静地说道:「今日,舅舅给你讲述一段经历,或许你的心情就不那麽压抑了。」
「舅舅请说。」
「玄武门之变,说实话,那天我们也冒了极大的风险,我们只有八百人,李建成和李元吉他们却有数千人马。
谁都不愿意兄弟相残,但是,事情逼到了那个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呀,别说你父皇活不了,连舅舅也活不了。」
李承乾端起茶碗,轻轻地吹拂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缓缓道:「我听说玄武门之变,父皇之所以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离不开舅舅的鼎力支持!」
长孙无忌手捻须髯,道:「既然我的妹妹嫁给了你父皇,那麽,我和你父皇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听说经历了那次的事情之后,你和房玄龄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成了生死兄弟。」
「是的,当时来说,我和他可以称得上生死与共的兄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亲兄弟还要亲。
但是,承乾啊,你不要忘了,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他现在是朝中的首辅,而我却是个闲散之人;
身份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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