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自我显威,夫人震怒,懊悔已晚,自(2 / 2)
温彩裳登时明悟:「原来如此。他适才阻我收起剑势,是想借残阳衰血剑造诣高我一筹,以此压我。此刻再无旁人,他自认凭此倚仗,便能胜我一筹,这时便露出獠牙了。小白眼狼,算计倒挺深!你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脾性很好麽?」美眸泛起异芒,作势收剑。
两人剑身相交,她剑缩半分,李仙便进半分。剑势施展保持,阴阳始终平衡。温彩裳更知猜想不错,心中泛起森森冷意,但面上却和睦笑道:「李郎,你是又想离我而去麽?」
李仙说道:「不是。」温彩裳说道:「哦?」李仙说道:「我的根永远在夫人这里,也总会回来的。只是外出闯荡一番,而非离夫人而去,还望夫人准许。」
温彩裳问道:「闯荡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李郎,难道你便舍得,留我独守空庄,无人作陪麽?」李仙真挚说道:「我自然不舍得,但男儿志在四方,夫人这次若不拦我,我总会回来的。」
温彩裳面色骤冷,她素来养性极好,纵然震怒,面色亦如平常,此刻却不住失态,恼怒至极,再难忍耐,冷哼道:「好小子,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自认翅膀硬了。说甚麽男儿志在四方,还叫我等你,你又算得了什麽,岂配我等你。我等你什麽?你尽在外潇洒,待要用我时,再回来找我是麽?我便这般痴傻,非你不可麽?」
李仙自嘲道:「是我说错话,夫人若有别选,我又怎配多嘴半句。」
他这话更叫温彩裳愤怒,不住骂道:「竖子!」她神色压缓,双眼微眯,淡淡冷冷再道:「李仙,我知你打算。你此刻若将诸话收回,老老实实听我安排,我尚能当事情未曾发生过。」
温彩裳冷声道:「实话告诉你,这朝黄露便是为引你而来。我这番辛苦,确是为将你找回。你逃离一回,我尚能算你生性贪玩。你逃离二回,我尚可算你不知好歹。这再想逃离三回,便是不知死活了。」
「你当我温彩裳,为挽留一个男子,真会再而三,三而四,四而五麽?你若将我惹恼,纵然喜欢你,你便当我不会杀你麽?我温彩裳从未这般耐性,于你我自认已仁至义尽。你最好见好就收,真若闹起来,下场非你能承当。」
她声音清淡,传出刹那,气氛更添肃杀。风雪俱停,湖中鱼兽莫名毙命,浮出水面。
李仙苦笑道:「夫人,你何以偏偏要…」温彩裳冷声道:「哼,还需问我?若非我,你不过一肮脏杂役,命贱若泥。你因谁洗胎丶因谁习武丶第一门武学出自谁手丶武道根基是谁帮你塑得。你本便是我的东西,我若开心,便赏你几颗葡萄,若不开心,再赐你几道板子,吃几道剑。」
「我念你忠心耿耿,便待你好些。你却倒好,日渐狂妄,弄不清身份地位,尽做这忤逆之事。我若计较,你早该被碎尸万段。我不过瞧你有几分新鲜,天资样貌尚可,这才多加容忍,解我寂寥。待我何时腻烦你,你却又算得些什麽?你不费尽心思讨好我便罢,还如此不知好歹。可笑至极,荒唐至极,愚蠢至极。」她这时十分恼怒,话语极尽恶毒。
李仙心中一叹:「原来夫人这般看我。」更坚定心意,镇定说道:「既是如此,那放归我走,夫人又何必恼火。我这杂役小厮,本便孑然一身。如那雪花般随意飘飞,不轻不重,放它飘远,又何尝不可。若说恩情,我多少救过夫人一命,全当扯清。此后各不打搅,岂不更好。」
温彩裳怒意剧增,胸脯一上一下,一起一伏,她毕生从未有一天这般恼火,只觉心腔怒火泄露半分,便足可令方圆数里的雪质融化,她厉色说道:「你这贱奴,救我是你本份,什麽恩情还清,历来只有你欠我,我何时欠过你。哼,什麽雪花丶飘来飘去,我却只觉得碍眼至极。」她一甩袖子。那雪花尽化成齑粉。
李仙说道:「哼!既然如此,还有何话可说。我若不敌,终不过一死罢了。」
温彩裳忽然一顿,见李仙神情决绝冰冷,心中既痛且怒,觉察适才话语太重,她对感情诸事经验甚浅,不知如何料理。忽然心生挽回,欲告诉李仙,适才皆是气话。但转念又想,她温彩裳何许人也,又何需对这小贼低头,心中恨恨想道:「且待我擒下这小贼,今日之事,必叫你后悔终生!」。她说道:「好啊,好啊,竖子,真到那时,你想死却没那麽容易。」
她冷声说道:「你想玩,我便陪你玩玩。」白蛇软剑顷刻杀去。李仙凝神抵挡,温彩裳施展「霜月盈虚剑」,李仙施展「残阳衰血剑」,始终在阴阳仙侣剑剑势笼罩下。
一如昔日双剑合璧,这次却剑锋向内。温彩裳心想:「你阳剑造诣虽高我一筹,但对敌经验丶武学演化…却远不如我。凭此手段,妄想与我作对,愚蠢至极。」攻势甚是迅猛。
李仙仍由温彩裳如何攻击,始终剑身紧贴,见招拆招,悉数化解。温彩裳觉察有异,两人双剑合璧,剑势笼罩。阳虚阴补丶阴虚阳补…温彩裳修为甚高,阴剑演化极为恐怖。李仙修为较低,阳剑演化便有不如。但两人过招之际,温彩裳的招式,却会反而帮助阳剑演化对付自己的阴剑。
使得双剑始终平衡。势若水火,却始终平衡。温彩裳心中明悟:「难怪有此胆量敢寻我作对。哼,单是阴阳仙侣剑,确是叫你占尽便宜,剑势笼罩内,你纵使修为低微,却能与我相抗许久。但阴阳仙侣剑不过是上乘剑法。我温彩裳除了这招,难道便不会别招麽?」
当即施展其他武学,但忽感剑势柔粘,两人周身阴阳之气缠绕。李仙剑随身动,大自我造诣显现,反客为主,主动牵引温彩裳。
温彩裳被剑势笼罩,面色骤变,惊觉身不由己,诸般武学丶修为…却极难施展而出。她深陷阴阳仙侣剑剑势中,一时难以抽身。唯有被迫接招。
温彩裳惊讶道:「怎麽可能?」一面抵御李仙剑招,一面试着抽身脱离。只需抽身脱离刹那,便可顷刻擒抓李仙。
温彩裳越斗越心惊,「他残阳衰血剑有登峰造极造诣我是知道的。虽强我一节,但绝不至令我深陷剑势无法脱身。」她银牙紧咬,怒剐一眼李仙,翁声骂道:「竖子!狡诈!」
她已骑虎难下,数次想丢剑抽身。但剑柄如将她手掌吸附。阴阳纠缠,此理深邃。温彩裳额间冒汗,越发吃力,美眸震惊至极:「这分明是阴阳仙侣剑,你纵使登峰造极,也不该如此厉害。你施了甚麽妖法?」
李仙笑道:「夫人可听闻过『大自我』境?」
温彩裳说道:「大自我?」瞳孔微缩,她学问渊博,曾在古籍书册间看过「大自我」三字。但太为玄乎丶古往今来无数武学,登峰造极者有之,「大自我」者且罕有记载。故而只当成杂闻,或是某位见识短浅者,将「登峰造极」或是「圆满」境界,当成「大自我」境。
温彩裳银牙紧咬,沉声道:「你残阳衰血剑已练得登峰造极之上?踏足大自我境?世上真有此等武学造诣?」
李仙说道:「自是有的。否则夫人已将我打败,我对付夫人,所能仰仗的,也唯有『阴阳仙侣剑』,借与夫人合璧时,占尽夫人便宜。」
温彩裳惊怒至极,骂道:「好算计啊好算计。我早该料到,你绝不会做无准备之事,你既敢和我翻脸,便必是有着把握对付我。」
李仙摇头道:「我从未与夫人翻脸。却是夫人方才话语,叫我好伤心。」温彩裳心中不忍,但却怒道:「竖子,看剑。」数剑挺刺,却被李仙随意拨开。
温彩裳从未吃此大亏,但愈斗愈无力。好如老叟戏顽童,她空有高深修为,李仙却借她修为,克她剑法。温彩裳冷喝道:「竖子,你占此便宜,确是能拖一拖我。但剑势一散,在我眼中,不过蝼蚁一只,顷刻便可捏死。你不是要离开麽,这般拖着,你又能走去何处?」
李仙见温彩裳怒容难掩,他从未见过夫人这副神情,两颊红晕,怒目瞪视,却自有风情。他说道:「夫人难道不了解我麽?这阴阳仙侣剑蕴藏阴阳之理,实有化繁为简,化仙为凡的能耐。」
「只需借你修为,慢慢演化剑中道理。自能叫你数日施不出修为。」
温彩裳怒道:「你敢!」看准时机,右脚踢去。李仙不避反抓,扼住其脚腕,温彩裳被迫单脚而立,手中白蛇剑兀自朝李仙打去,勉力抵挡。
李仙说道:「事到如今,我又有什麽不敢的。」温彩裳轻「呀」一声,右脚足靴已被解下。她俏脸一红,蓦的怒气散去几分。随后羞怒难扼,软剑朝李仙左肋刺去,逼得李仙回护自身,再急忙抽脚退回。
她这时鬓发微乱,长发飘飘,风度不俗。但一脚赤足,一脚完整,不免甚觉怪异狼狈。温彩裳欲抽势脱身,奈何李仙「阴阳仙侣剑」胜她太多。
再斗得数回。李仙借势一抓,将温彩裳固发的金簪取下。温彩裳长发如瀑散开,她银牙紧咬,气得双目喷火。纵是昔日逃亡一路,重伤加身,亦未这般憋屈。
只听剑锋相碰,剑影重重间。温彩裳施展「坠月如落」,李仙施展「悬阳而立」。两道剑招相碰,李仙立时回拨剑身,温彩裳造诣远不如他,被他长剑牵引。他忽然伸手一揽,将温彩裳揽到怀中。
温彩裳感受腰间温热,身子一酥,怒气再降三分。心中尽是无奈憋屈,懊悔至极:「我早该料到,此子另藏诡计,这下好了。他已成势,连我都自身难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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