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尸兵数万,问天底牌,春霞李仙,被(2 / 2)
急步跟随,裙风带起一阵芳香。她勤修养生功·观春宝典,体中如盎然春日,生机勃勃,万物复苏。伤势恢复极快。背部丶足腕伤势尽复。
岳山剑派有门武学「闻风鼻」,嗅感敏锐,循踪甚妙。赵春霞见众女酣睡,敌贼尽诛,哨塔间有女巡逻。安排周全妥当,应当无甚凶险。
李仙留下字条,告知去向。与赵春霞行至一处秘帐,帐下已空无一物。众女血质早被运走,赵春霞手持拂尘,朝周旁一扬丶再一盘。轻嗅气味,闭目感应,说道:「确是此处,我判断无错。」
李仙拱手道:「春霞前辈能耐渐显了!」赵春霞说道:「这不算什麽,那贼寇将血质收集,运至此节。但数日前已经运走,沿途尚有些许血味弥留。咱们追去看看。」
她这时能耐已恢复三成,李仙心道:「春霞前辈既有这本领,何须求我相助,她自己便能寻得。我倒真是操劳的命。」
向西行数步。见一奇辟小道,被碎石掩堵。赵春霞等数息,待钟声震荡过。再一扬拂尘,碎石齐齐整整挪移数尺,让出条道来。碎石松散,上面洒有土灰,若有人搬动丶挪动…立即便被觉察。赵春霞如此一扬拂尘,碎石丶土灰横挪数尺,整体结构却无改变。
李仙暗感倾佩,两人行进奇辟小道,沿路追寻。觉察道路盘旋朝下,似进到一处深渊内。越朝深入,一阵阴风吹面而来。
赵春霞说道:「好生浓郁的阴气。」驻足不前。再朝深入,阴气袭体,便甚是困难。她修养「观春宝典」,伤势疗愈甚快。适才展露追踪丶拂尘能耐,造诣皆已雄浑。但却无应对阴气手段,李仙纯阳之躯,阳气如火如炉,此处却无影响。
更因武人手段各异。你束手无策之难题,旁人或抬手尽解。旁人望而生畏之险地,却有人进退自如。一技之长,一能之长。
李仙说道:「春霞前辈,到我身旁来。」赵春霞奇道:「你有能耐应对?」李仙翻手出剑,剑姿飘逸。赵春霞忽想:「是了…昔日囚女峡,我曾问他样貌如何。他回我一简笔画,画中持枪持剑。他箭术丶枪法我皆已见过,料想剑法不差分毫。」双眸闪亮,异波荡漾。
但见长剑一划,灼热之气一荡。阴面阴风即被抵挡。赵春霞面色大缓,说道:「你这剑法,毫不寻常,竟涉足阴阳之理。」
李仙问道:「涉足阴阳之理,难道就很厉害?」赵春霞说道:「需看武学具体,只阴阳之理较为罕见。若能组成流派,能耐甚是厉害。」
李仙心想:「夫人果真对我藏私,武道要义,不肯尽数传我。那也无妨,我怎敢妄求别人,无私对我好?」
两人再朝深入。阴气愈发浓郁,李仙单手舞剑,施展「阳极剑华」,身前划一道光圈。始终驱散阴气,这般行路已经无碍。
数阵阴风吹过,李仙玩笑说道:「春霞前辈,此处无旁人,我是纯阳之躯,你如不嫌弃,贴近我些无妨。」
赵春霞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初见起,便总有些轻挑。若是被人当做花贼,那可惨啦。」
李仙心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倒真算半个花贼。」说道:「春霞前辈误会了。我说靠近些,可没想贪你便宜,只是我身若火炉,阴气不敢靠近。」
赵春霞忽笑道:「哦?」挺步一前,侧揽而去,亲昵无间,问道:「你指得,是不是这般靠近?」
李仙一愕,顿感香风扑鼻,已觉一具娇躯揽抱而来。两人紧靠紧贴,李仙能感受赵春霞心跳丶呼吸,胸口起伏。赵春霞如抱热炉,阳气炽盛,她毕生之中无此际遇,更未抱过男子,这时心荡神游。
李仙虽自认潇洒,历经一合庄丶花笼门诸事…天性使然,兼之后天际遇。口头自然而然轻挑,但绝非色急之人。他适才所说「靠近」,意指「牵手」而非拥揽。牵手亦无歧义。怎料赵春霞如此…
李仙古怪道:「春霞前…前辈,这样未免…」赵春霞问道:「怎麽,你令我靠近,难道又嫌弃我?」
李仙说道:「自然不敢。」默默向前而行。他历经「访仙客栈」一事,得知赵春霞际遇,猜想她是恪守正道的女侠。实则不然,春静时极静,春动时极燥。
赵春霞虽恪守正道,甚至迂腐。但知世间正邪之外,更有其他,不违背本性时,亦有阴思。昔日她得知「绣城罗家」得「黄九参」,派遣两位徒儿相助。
本意除魔杀恶,同时亦有暗示倘若运道足,时机条件合适,自可将「黄九参」占据,不必归还绣城罗家。黑面蝠王为恶多年,除他为杨善。罗家丢失「黄九参」,却是家族之事,参宝本天成,颠沛流离丶辗转多手,运道足者取之。那罗家雄据一方,恶举有之,善举亦有之…善恶难论,但欺压百姓之事定难避免。若得到黄九参,归还自然为人正派,守信守诺。若不归还,亦可算替民出气。
她正派作风下,实心机不浅。
赵春霞经「此处无旁人」提醒,顺势便揽抱住。她心想:「这小子还当我迂腐。你吃几年米,我又吃几年米。真当我好调戏麽。平日旁人在旁,我故意装装罢了。」观察到李仙甚是拘谨,更暗觉好笑,有些得意,同时温暖酥体,不住眷恋,故作正色道:「李仙小兄弟,劳你帮你抵挡阴气了!」
李仙心想我左右不亏,何必畏畏缩缩。便环臂抱着赵春霞,青剑归鞘,纵身急跃。赵春霞心间荡漾,感触甚是难忘。不住揽紧几分。
很快便到底部。李仙更朝前走,拐过一小弯,顿见前方无数道身影。李仙凝眸戒备,再细观察,微微松一口气,前侧无数道身影,却非出自活人。
赵春霞沉咛道:「好多尸兵!」众尸兵身穿魁甲,身材壮硕,躯体僵硬。已沉寂多时。李仙明悟道:「那贺问天虽贵为一城之主,敢有乱世称王之意,我早猜到另有倚仗,此刻看来,他最大倚仗,便在此处了。」
李仙穿行尸兵间,细数其数,恐有数万具。且精壮高大,若进疆场厮杀,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地脉呈现暗红色,脚踩时有肉质感。
赵春霞低头说道:「是壁生肉。这九窍龙心穴不简单,此处蕴养尸兵,当为最佳。难怪此处阴风阵阵,若非你纯阳之体,真不易涉足此地。」
忽听「咚」一声,黑殿钟声震响,随后肉质蠕动,地中一条赤红脉络自远处蔓延而来,细看脉络,竟似体中血管,鲜血由远处运来,看起来便似红光蔓延。血质运至尸兵足底,尸兵赤足而立,与血质接触,受其滋养。众尸兵身躯抖动,盔甲发出「铮铮」异响。
原来这壁生肉异景已更为玄妙,内已蕴养出血管,恍若真的血肉。飞龙城祷圣山有座「娥女庙」,只许女子进出。供奉不需香火,唯需女子鲜血。每有庙会盛举,赴会女子必会献血,血质积存,储备充足。
尸兵食阴血而生,长久蕴养此处,足见贺问天谋划已久。李仙弄清楚详细,料定赵春霞丶汤梦罗…等剑派长老丶弟子之血,定被运用到此处。
是以详加找寻。见尸兵按「伍」「什」…阵营摆列。最前处便是各军将领,那等尸兵赤臂银身丶长发飞舞丶胸挺背阔…高约丈许,如尊骇人小巨人。
身上画有血纹,正是出自剑派诸女。原来阴血亦有差距,凡女之血蕴养寻常尸兵,剑派丶江湖…具备武道修为,得过天地精华者之血,则用以蕴养尸兵中尊者丶王者。
赵春霞怒道:「好个贺问天…他囚禁我等取血,真可谓一举三得,既将五大剑派耍得团团转。又以我等血质,蕴养尸兵,增强尸兵能耐。事后再灭花笼门,大扬名声声望。倘若解忧楼不塌陷,他这般阴谋算计,谁又能轻易觉察。」
「我…我等只怕唯有囚在石洞中,含恨渡过馀生。任由其采血利用丶无奈间助纣为虐。」
李仙说道:「看来天意不愿他成功。如今春霞前辈既已得救,且又发现他大秘密。到时必能揭露他面孔,你做那救世之人。」
赵春霞俏脸一红:「你说话好怪,什麽救不救世,他纵有尸兵数万,亦不过初俱争雄之姿罢了。我揭露他贼心,亦非效忠朝廷,起乱之势不可逆,朝廷贪腐作恶之事亦有。正邪善恶不好言说,何来救世之说。」
李仙笑道:「此人擅弄人心,阴险狡诈。他现在不过尸兵数万,可若藉此底牌,善加经营扩大。再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势,只怕极不简单。」
赵春霞问道:「你年纪轻轻,若由你揭穿贺问天,定可扬名。你好似对此并无想法?」李仙说道:「骂名也好,美名也罢。我确无甚在意。」
赵春霞说道:「你这性情倒十分洒脱,人又颇为聪明,我那两个徒儿,若有你一半便……」忽觉察异声,冷声喝问道:「谁人鬼鬼祟祟,在此偷听,速速出来!」
不闻动静。赵春霞手持拂尘,朝一侧扬去。一排排尸兵倒伏,这时能耐已然不浅。一道身影连忙窜出,忙道:「师尊,别…别出杀招…是我啊!」
赵春霞惊道:「小龙?」
王龙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观察,见二人相拥紧抱,男女授受很亲,不住目瞪口呆,神情极不敢置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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