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凶衣出世,逆乱阴阳,花笼新秀,再(2 / 2)
小团指着西角木箱,让众夥计抬出储室晒酿。
大箱小箱悉数抬出,李仙嗅到草药气味,知是草药,其间数味草药便极熟悉。昔日在一合庄担任统领,便常常料理草药。忽想:「此处乃夫人储备之室,若能寻得碧蚕索,日后···或可藉此对阵。」搬运草药箱子时,目光暗暗打量。果见储室中存有『碧蚕索』,用「碧透玉匣」藏收。
温彩裳修习蚕衣错玉功,得其利,受其弊。能耐虽强,修行却难。碧蚕索乃修行关要,需时常预备。小团身上丶储室丶卧房···皆可寻至,此处发现,自非巧合。
李仙深知温彩裳习惯,存心找寻,自非难事。他悄声靠近,待时机成熟,将碧蚕索偷取。藏进衣袖内,故作无事发生。小团亦未觉察,待众人活事做完,她便领路出阁。李仙潜进人从,顺利逃脱,行出碧香水阁。耳听市井热闹,如获新生,欣喜之馀,心情复杂。
李仙心想:「我能遁逃出阁,实在意外之喜。夫人绝不在阁中,否则我定已遭毒手。却不知夫人,因何事久出不归。也罢,既逃出升天,立即离开为上。待日后实力强了,再报今日围困之仇。」随众夥计再行半里,藉机拐进暗处小巷,将竹簸放至地上,扫除积雪,将那夥计拿出,运炁喊醒后,闪身遁离。
那夥计悠悠转醒,但觉寒风吹身,一愣之下,彻底清醒,惊觉赤身而躺。衣物便在身侧,他立即穿好衣物,回忆适才情形,实难有头绪。只道邪祟附体,怎敢声张,赶忙穿好衣物离去。
却说另一边。
李仙悄声潜藏,行至城门,见城门紧闭,众兵把守。城头弓兵目蕴精芒,凌厉锋锐,扫视城中百姓。李仙寻一包子铺,边购包子边道:「夥计,这城门何时开启?」
那包子铺商贩道:「我又怎知。唉,这城门一闭,我这买卖都差啦。」
李仙问道:「因何事封锁?别处城门可开?」包子铺商贩道:「我倒隐约听到一二,说是关门抓贼。此事非同小可,是动真格啦。进出通道,皆已封闭。但具体何事嘛…我这平头百姓,怎敢打探。若认为我是贼人同夥,岂不糟糕?」
李仙交付铜钱,一口咬下温热包子。附随人流,自不冒头,探视城门防备。城门高约九丈,黑玄石砌就,甚为坚固。城墙外更有翁城,倘若强闯破门,势必八面临敌。
更观众兵严阵以待,龙虎精壮,高大威猛,皆非凡物。隐隐形成兵阵,势若铁墙。其中数位佼佼者,气势更强,仰头挺胸,说话时蕴藏雷响,至少已是「胸鼓雷音」者。其馀弓兵丶刀兵丶盾兵…更不计其数。
李仙暗道:「我如强闯破门,遇此阵型,声势太大,纵然逃出城门,也有无尽追杀。」他再端凝片刻,见城头有位老者站立,满头白发,手长身痩,浑然如柄老剑。
那老者忽扭头望来。李仙闪身隐藏,悄然避过。过得片刻,不听动静,立即自小巷遁逃。适才那老者,名为「萧万剑」,乃阳山剑派「铸剑长老」。阳山剑派此行领队者。
李仙暗道:「这老头实力不俗,不可力敌。他站立此处,便已锐利如剑,我如未猜错,定是剑派高人。怪哉,奇哉。我被困多久,城中状况,便已这般大变?」
李仙行出近里远。忽见一众剑客走来,皆穿相似服饰,背着巨剑。为首者三十馀岁,利落短发,皮肤粗粝。名为「江蒙」,乃阳山剑派弟子。
那江蒙与李仙擦身而过,本无觉察,待走得较远,再回头观望,眉头紧锁。但已难窥寻李仙,他暂压疑惑,行上城头,与萧万剑汇合。
萧万剑问道:「城中可有异样?」江蒙说道:「暂无异样,倒是…」萧万剑说道:「何事便说。」
江蒙说道:「徒儿生有[剔透剑心相],感知较为敏锐。适才与一寻常人擦肩而过,却心跳不畅,如遭扼颈。料想此人能耐不浅,既能耐不浅,何以乔装寻常人?故而微有怀疑。」
萧万剑皱眉道:「既有怀疑,怎不追去?」江蒙说道:「徒儿空有怀疑,全无证据,此人或有隐藏,却未必真是歹徒。我如追去,岂不冒犯。」
萧万剑骂道:「竖子,迂腐!非常时期,岂能顾及他人颜面。此贼定有异样,我适才觉察目光,却未能寻到身影。想必他藏匿人群,悄声遁走,却叫你遇见。」
「此人目力非常,心计深沉,行事低调。若非遇到你剔透剑心,无声无息遁走,我或只觉是错觉。你在何处遇见?」
江蒙说道:「在问京街。那徒儿立即追去?」萧万剑说道:「你代守城门,莫让宵小有机可乘。我亲自追去。」
见他双手附后,施展轻功空中挪闪,速度奇快。很快抵达问京街。此街长七里,内有数百巷,两道楼宇林立,人群密集如织。藏自此处,怎能寻到?
萧万剑凝目扫视,终不见可疑贼人。万感惋惜,差之毫厘,便失之交臂,只得作罢。却说李仙走离城门,再去别处城门查探,皆有重兵把守,江湖高手坐镇。
李仙大感逃脱无望,又想:「我就这般潜藏,夫人抽出手,又会设法寻我。这飞龙城果真混乱非常,当务之急,我身无去处,先取回沉江剑罢。」
寻到所居客栈,回到卧房。见随行布囊丶衣物丶皆完好。沉江剑置于床头,已积灰尘。李仙拔剑出鞘,锋芒依旧,剑身微有损痕,却不损锋利。
李仙说道:「老朋友,又见面啦!」将沉江剑放置在腰。再拔出「青剑」,此剑纯论品质,差沉江剑一筹,锋锐坚韧,却无弄水特性。却崭新如初,剑身滑腻光泽,毫无半分损耗。
两剑皆有用处,皆佩至腰侧。李仙再是沉咛:「当务之急,是先弄清状况。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走,但飞龙城封城锁门,我贸然打探,定又惹来注意。」
踱步思索,虽得术·金光,暂时摆脱温彩裳。但却更弄不清楚城中局势。李仙忽想:「我用周平安身份,去面见顾念君,问她情形,自可弄清楚一切。」
即刻佩戴白面,再背持赤弓。他不愿惹人注目,故而乘夜找寻至翠竹居。里头有微灯亮堂,李仙悄声潜近,见周士杰堂中恍惚,一副失神情形。
李仙腹诽:「这文武双全周公子,是位花心不下于我的人物。我与他却没话题,说来这柄沉江剑,与他倒有渊源。」
便绕开周士杰,转去别苑找寻。院中翠竹轻幽,但近来无人打理,积雪成摊,倒压折数枝。李仙与温彩裳花好月圆,不问外事,不知变动。
李仙寻到顾念君卧房。见房中泛有清香,书桌中摆设画作丶字帖…等物事。其画颇有风韵,其字娟秀老练。学识渊博,修养甚好。
李仙眉头微皱,见画作中微有积灰。卧房已然数日未有人居住。便就地翻找线索。尽数寻得些换洗衣物丶兽革靴子丶罗袜丶香帕…随身配饰,玉带丶香囊…等杂物。
其中颇有些贴身物具,本不适宜窥探。李仙全无顾及,皆细细观察,沉咛道:
「这些衣饰完好,可见顾念君本无离去打算,为何数日不回居?好生古怪。顾念君实力甚强,敏锐机智,寻常麻烦,自可解决。此节久久未归,定有缘由。」
他细致观察顾念君遗留物事。衣裙等物事绝无线索,着重观察几双行路靴子。共有三双靴子,质地皆不同。两双用作射猎行路,一双交朋结友。
交朋结友的靴鞋形制精美,绣纹宛若天成。另外两双皆材质不俗,非常人能用。时常行路,微有汗味,与体香杂糅。李仙关注靴底泥污。
沉咛道:「按理而言,雪地行路,沾染泥污本不容易。此处靴底却有泥迹。且…」
「是某种金泥,我听夫人言,某些地势风水独特处,泥土亦有不同。这金泥是风水不俗,天地自然催化而成。凡见此泥者,附近定有墓藏。」
李仙更感迷糊。忽听前庭动静,悄声潜去。见王德仲丶杨问天几名少年郎走来,朝周士杰说道:「周兄,莫要多想,想必顾姑娘福大命大,定是无事的。」
周士杰感激道:「二位兄弟,百忙之中,尚来安慰我,周某感激不尽。唉,你们同样如此,纠山剑派的刘师姐丶周师姐丶甚至是云长老,也都…都失了踪迹。」
王德仲咬牙切齿道:「可耻恶贼!我剑派师姐师妹,若有半点损失,必叫他等血债血偿!」
杨问天说道:「那恶贼当真胆大包天,何止是纠山剑派的师姐师妹长老。那离山剑派丶湖山剑派丶岳山剑派丶阳山剑派女眷长老,皆无端失踪,真乃奇哉怪哉。」
李仙闻言嘟囔:「谁这般大胆,这般厉害,好家夥,把这五大剑派,全一锅端了。五大剑派正值联袂之际,女眷尽被抓尽,岂不丢尽大脸。」
再听三人交谈。
杨问天说道:「贺城主深明大义,为助五派寻贼,下令封城,再派遣城兵协助。听说已有成效,擒得一位花笼门小贼,严加拷问,已有些微线索。」
王德仲说道:「是啊,那小贼将花笼门城中名录供出,才惊知城内竟潜藏不少花笼贼徒!然而目前怀疑的贼徒,却不是什麽叶乘等长老之流,而是一位花笼门新秀…」
周士杰问道:「那贼徒姓甚名谁?我将他碎尸万段!」拔剑出鞘,煞气熊熊。
杨问天说道:「此贼徒倒取了个骚名,姓花名无错。」
「花笼门新秀花无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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