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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念君上门,醋性大发,登峰之上,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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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得人黄精宝朝黄露后,便离去啦。」

顾念君大感失望,问道:「夫人可知去了何方?」

温彩裳意味深长笑道:「你好在乎他?」顾念君自觉失态,说道:「朋友间在乎罢了。」

温彩裳心道:「小贱蹄子,你这心思,骗得过自己,却骗不过我。李仙啊李仙…你倒真不老实,这才进城多久,便招惹了顾家姑娘。李郎纵然不对,但你妄自动心,更是可恶。你既送上门来,便怪自己命苦。」

面上却微笑说道:「那少年英雄得你这朋友,当真三生有幸。我如没记错,他已朝北去。」

顾念君说道:「啊!好罢,谢过夫人。」转身离开。温彩裳凝目送离,待顾念君出门,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立即朝李仙行去。

小团欲要跟随,但三步间便失身影。温彩裳悄生生,冷幽幽,已站在李仙身旁。

李仙觉察异样,问道:「夫人,怎麽了?」温彩裳说道:「好李郎…我思来想去,你还是尽快剐眼罢!」

李仙说道:「夫人,你…」温彩裳说道:「你已为我画了三副画,我很满意,再多便不必啦。」她袖子一挥,一道剐目刀掉落地上,她款步慢行,缓缓绕李仙走数圈,说道:「李郎…我给你一日时间,你好好听话。谁叫你生性风流,喜爱沾花惹草。」

她不容李仙再言半句,知李仙甜言蜜语,威力甚大,多听几句,便又心软推延。剐眼之事,她早该去做,但一推再推,一迟再迟…她谈恋温存,不忍破坏,明知李仙狡猾耍诈,却纵容默许。

顾念君来访,固然令她醋性大发。却更要藉此劲头,威逼剐眼之事。如气愤消散,她难免心又柔软,犹豫不决。

温彩裳心想:「我需叫他为我剐眼,而非我剐他眼。他是我爱郎,我怎能剐他眼睛。」是以不曾亲自动手,每谈说「剐眼」话题,皆是哀求丶要挟丶逼迫…却绝不亲自动手。

温彩裳手捏数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她掌印对照八卦,一连八印施展,毫无异样动静,只觉光线渐暗。

李仙目力非凡,见阁室内蚕丝飞闪,细密却无形。

待此招施尽,她鼻尖轻「哼」一声,不与李仙说话,转身即走。阁室间只留李仙一人。

小团姗姗来迟,穿过草木长廊,遇到夫人迎面走来,脸若冰霜,全不理会她。她好奇之下,拐出长廊,朝李仙所住的阁楼望去,顿满脸惊容,双腿一软,见那偌大阁楼,已被无数白色蚕丝包裹。形状如同巨蚕茧。

原来…温彩裳所结八道「印法」,乃是「蚕衣错玉功」中的「八绝印」,意指绝天丶绝地丶绝风丶绝雷丶绝泽丶绝火丶绝水…。由蚕丝形成困杀局,困自其中,诸般手段,亦毫无办法。

她先捏「乾印」,身旁祖蚕倾吐蚕丝,这种蚕丝肉眼难见。她捏印刹那,手指勾动蚕丝,使得凌空编织,复杂织就,顷刻间笼罩上空,绝人轻功遁逃之意。

再捏乾印,蚕丝扎进地内,织成地网。绝人融地遁逃之意,此后震丶巽丶坎丶离…每印一处,必绝人一种遁逃之策。待八印尽出,便是上天无路,下地无能。

昔日客栈相遇,温彩裳浅试牛刀,尚未用出此功。便叫郝青蛇不敢招架,此节对付李仙,实在大材小用。

且说阁室内,一切如旧。李仙精通五行,知万物间互有联系,风水互相牵扯。此刻却感寂静非常,一切牵扯,均被切断。如被抽离尘世,独处一处无天无地无风无火…之地。

阁室不灰暗。李仙试点烛火,却难点燃半分。温彩裳结出「离印」时,蚕茧中自成天地,武学无穷演化。已绝火种,故而不可燃火。

李仙心道:「好厉害的武学,只是用来对付我,当真大柴小用了。顾念君对温彩裳说了何事?何以叫她这般动怒,非得立即剐眼?那顾念君想必不会存心害我,夫人想剐我眼,也非一时半会。我极尽避及,但终有这日,终究需要面对。」

平静心情,见地上剐眼刀,锋芒毕露。刀身异铁所铸,划皮破肉全无痛感。李仙稍加打量,便至于旁处。他岂能真去剐眼。

李仙阁室打转,眉头紧锁。渐渐弄清楚状况,此处特殊诡异,无风丶无天丶无地…李仙用力奔跑踩踏,落脚无音。李仙施展剑招,极尽演化,却带不起微风。

用力推门,更觉厚沉无比。宛若已连接为整体。李仙展开重瞳,观察外侧,见阁室被蚕茧包裹,纵有通天本领,也难遁逃分毫。

李仙惊叹道:「这实力果真骇人,夫人说她实力大进,恐未曾骗我。她举手投足间,何以织就这般大茧?」

「我遭此笼困住,如何遁逃?是了…蚕茧乃蚕丝织就而成。必留孔隙,我若施展金光术,能否自孔隙中钻出。便如穿过屏风般。」

李仙立即尝试,重瞳观察,行至较为薄弱处。施展金光术,身化流光,撞进蚕茧中。金光如水「渗进」蚕茧深处,但得术尚早,控御生涩。

只渗进半毫,便处处受阻。李仙后退两步,凝目沉气,再度尝试。一连三次,无分毫效用。李仙见识稍浅,实已低估「八绝印」能耐。

施展「金光术」逃离,实是可行可用之策。却需对金光术纯熟至极,控御精细。且对「八绝印」颇为了解。基于八绝印武理,精细施展金光术,方能逃脱此囚笼。

李仙金光术既不精细,八绝印更晦涩复杂。逃脱自然无望。他再试数种办法,皆刹羽而归,力竭不续,躺地歇息。

他心智坚韧,此节虽感困难。却自不绝望,恢复体力后,知道强逃无用,便静坐思索别计:「凭我武道理解,想逃脱夫人围困,实在痴人说梦。施展金光术遁逃,已绝无可能。不需再为此耗费时间。」

「当下…如何化解险局,保全自身?我见识丶武道皆弱于夫人。纵然是金光术,也难逃夫人指间。实力相差甚巨,我该尽我所能,扬长避短…」

李仙踱步思索。见架中「青剑」,握在手中,打量剑身,忽目光一闪:「我比之夫人,并非毫无长处。若论肉身纯力,我实大过夫人许多。房中作乐,不涉武学时,夫人实弱于我。除此之外,我阴阳仙侣剑造诣胜夫人一筹。」

「想尽一切,我唯此二处,勉强胜过夫人。我与夫人双剑合璧,剑势笼罩时,我应对夫人招式,实是轻松自如的。但夫人另施武学,我顷刻便落败。」

「与夫人对敌,若能始终以阴阳仙侣剑剑势沾连,使得夫人施展不出别招。便可一直纠缠,但夫人何其厉害。我纵然残阳衰血剑登峰造极,胜过夫人。但夫人若想脱离剑势,分出胜负,亦如弹指轻易。」

李仙沉咛道:「我如今残阳衰血剑一层丶二层…皆登峰造极,倘若再进一步,或许有可乘之机。届时夫人进居,我便提议再双剑合璧。藉机剑势沾连,叫夫人抽离不得。再图谋机会。」

李仙目光明亮,心中设想数回,均绝可行。但需残阳衰血剑再进一步。李仙再不奢求遁逃,手持青剑,习练残阳衰血剑一层丶二层。

[熟练度+1]

[熟练度+1]

……

[残阳衰血剑·一层]

[熟练度:79563/80000登峰造极]

[残阳衰血剑·二层]

[熟练度:79113/80000登峰造极]

……

时间紧迫,李仙却兀自从容。先集中精力,习练第一层剑法。悬阳而立丶三阳开泰丶残阳将隐……诸多剑招经他无数次施展,已别具风韵。

时至傍晚。

残阳将隐时,熟练度积攒至满,李仙福至心灵,感悟难言,手中剑势顿变。更为自如,更为自在,更为自我。登峰造极之上,更有别样风景!

[残阳衰血剑·一层]

[熟练度:21/0大自我]

[描述:登峰之上,为大自我。再无拘束,再无框形。武道无拘,剑亦无拘。]

李仙浑然间心神已抽离万物。处境丶危机丶胁迫丶利害丶情爱……皆与他无关。他虽身困囚笼,心却无拘,傲游旁人所难窥探之境界。

他长剑随意比划,轻易一动,既寻常又难测,宗师风范已不足形容。他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姿意乱舞。这囚笼间无天无地丶无风无火……

此刻却有「我」。我身所在,即是自我。此刻若有人窥探此景,定极感动容。这舞剑之姿,尤胜意气神射!

少年舞剑,天地亦侧目,风雪亦停足。

那茧室之外,骄阳如火,紫霞流彩,市井车马如流,鸟儿欢快鸣叫。似某处发生极令人欢欣鼓舞之事,默默间影响周遭,使之一切更为鲜活快明。却无人知晓缘由。

温彩裳眉头微蹙,微觉异样,却说不上来。

李仙睁开双眸,轻呼浊气。再练残阳衰血剑第二层,他已窥知武学高境,从容不迫,当日夜中,残阳衰血剑第二层登临大自我境。

他横剑静坐,静等温彩裳上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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