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身中毒掌,命在旦夕,蚕丝妙用,驱(2 / 2)
李仙面色惨白。自顾周身,虽有霸道毒质侵体,但并无性命垂危之感。他纯阳之躯丶五脏大成…对毒质抗性甚强。伤势虽重,但不损根本,更不危性命。
但是…他躺在美人怀中。索性便将错就错,又想:「我何时被人这般关切过?」便故作昏迷,享受服侍。
南宫琉璃背着李仙,赶回青牛居。立即按照施于飞吩咐,筹备大木桶,其中参进清水,放李仙盘坐盆中,奏响「守身音」,通过运炁搬血能耐,尽量逼出毒素。
不出半个刻时。清水化作污水,腥臭混浊。南宫琉璃立即倒去,再重新打清水。李仙虽感性命无忧,但伤势绝非儿戏。故而认真运血,尽量排除毒质。
更煮气烹清,通过「巽风息」武学,将清气吸入体内,消解毒质。两法并用,成效立显。但郝青蛇毒掌亦极厉害,毒质刁钻难缠。想要尽解,还需极大功夫。
南宫琉璃护守身旁,片刻不歇息。瞧李仙唇色惨白,便说不出的痛惜。到得夜里,她燃起篝火,将周遭弄得燥热。
阴魔噬心掌夜间阴气幽森时,毒性最为激烈。施于飞特意嘱托,夜里需燃重火,否则李仙难耐此劫。南宫琉璃将柴木堆积,燃得燥热非常。自己大汗淋漓,也不觉不适。
李仙忽感毒质躁动。通体冰寒,但发挥「心火」特性,便能有所缓解…他五脏甚强,排毒解毒能耐非常人能比。兼之「完美相」丶「残阳衰血剑」都具备抗毒疗愈能耐。
昔日所得武学,纷纷派上用途。
这一夜中。共换了七十九桶毒水,但情况已经稳定。翌日清晨,叶乘丶唐风皆携带草药而来。颇有几样甚是昂贵。
两人查探李仙伤势,均感惊奇。捏他脉搏,只觉体血充盈,渐成恢复态势。性命已经无忧。南宫琉璃熬煮汤药,喂李仙吞饮,见李仙伤势渐复,这才始有笑意。
李仙伤势极重,尚难练武。唯有荒怠些时日,侧躺在南宫琉璃膝间,享受美人喂服。
南宫琉璃柔声说道:「好弟弟,你好点了麽?」李仙说道:「琉璃姐,我好很多了。」他本想开玩笑,顺道讨些便宜。但见南宫琉璃满眼关切,心有不忍,便如实告知。
李仙说道:「这点小毒,可难奈何我。」
南宫琉璃重重吐气,说道:「那便好,那便好。好弟弟,你可吓坏姐姐啦,你要是死啦,姐姐也要追随你去啦。」声音清淡,但藏坚决。
李仙一愕,说道:「琉璃姐,不必如此。我潇洒散漫惯了,我纵使到地府里,也快乐自在。何必牵连你呢。」
南宫琉璃笑道:「傻弟弟,你在地府里潇洒自在,便留我在此活受罪麽。再说啦,你外头虽风光,可也得有人服侍你啊。」
南宫琉璃娇羞道:「等你伤好,想姐姐怎样服侍你,姐姐…都依你。」
李仙笑道:「当真麽?」南宫琉璃娇羞点头道:「当真。姐姐服侍你,其实姐姐也很开心。」
李仙说道:「花笼门给我好些房中术书册。待我伤好,琉璃姐…你教我可好。」南宫琉璃嗔道:「小坏蛋。」此事羞于谈论,但怎忍拒绝,小声说道:「我教你便教你。你啊…这种事情,向来是你教我的,怎就反过来了,真…真羞死我也。」
李仙说道:「是了…琉璃姐,我昨日救回一女子,你搀扶我去看看。」
南宫琉璃说道:「女子?」将李仙搀扶而起,行至西处厢房。李仙嗅得发香撩鼻,望着南宫琉璃娇媚侧脸,忽想:
「我这辈子,什麽都缺,倒是这美人债,颇有些难偿还了。」
不知该喜该忧。
推开房门,南宫琉璃见得床卧情形,顿时「呀」一声惊呼。李仙解释经过,南宫琉璃闻言后,大感愤懑,恨不得刺赵蕾数剑,以消仇恨。更庆幸遇到李仙,倘若落到旁人手中,下场凄惨难言,怎有这般缠绵欢喜。
南宫琉璃心想:「无错身陷花笼,这时若按身份,实已是大花贼啦。但他心有良善,却不迂腐。这点多少名门正派,都难比拟。她昨日救此女,与昔日救我,实不存在差别。我却比她幸运,更早遇到无错弟弟。」甚是感动。
更坚定心意,说道:「好弟弟,咱们要怎麽帮她?」
李仙说道:「她太凄惨,我身中剧毒,不好照料,想请你代为照料。」
南宫琉璃轻「哼」一声,说道:「你这话语,未免见外。你和我何必说『请』字。」
李仙说道:「好姐姐,我嘴笨,说错话啦。求你原谅。」南宫琉璃心底软软,见李仙重伤如此,还要说软话照顾自己。自己耍小性子,实在不该,一时十分内疚,说道:「是姐姐不该,但你别…别对我客气。」
南宫琉璃叹道:「但她这般躺着,总归生不如死。」
李仙问道:「琉璃姐见识广,可有治愈这伤势的药物?」南宫琉璃说道:「她已具食精修为,照理而言,是能恢复如初。但真正想恢复如初,耗费钱财甚是恐怖!」
「非你我能承当。」
李仙说道:「且伤养着吧,或许另有转机。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此节能活下,或许另有福分。」
南宫琉璃颔首点头。既去烹煮清粥,先喂李仙服下。再帮黄姓女子洗身,清理周身脓血,喂服清粥。
如此这般,再照看一日,李仙已能下地行走,自内院修行「避玉真功」。此武学乃「养生功」,不需大开大合,旨在颐养周身,细水长流。
养伤养病,大有优势。
[避玉真功]
[熟练度:6/700入门]
残毒纠缠虽深,但难损其根本。李仙为求稳妥,恐郝青蛇知他未死,再忽起袭杀,届时更难提防,便南琉璃宣称命在旦夕。
他心思缜密。南宫琉璃甚感敬佩,依言照做。叶乘丶唐风…等长老照看时,她便这般宣称。消息传开后,岛中徒众皆传来惋惜之意。
施于飞正筹备郝青蛇离岛诸事,不曾照看。如此再过两日,李仙五脏强盛,搬运脏浊,养精蓄锐。伤情已好七成。南宫琉璃亦有闲心照看花草。
这日。
韩紫纱提着葡萄珍馐拜访。南宫琉璃前去接见,她对这长老甚感不喜,但面上礼数,倒算周全。自不失得体。
韩紫纱说道:「想不到花无错,倒是罕见的好男儿。竟舍身救美,难得难得。可惜喽…这命啊,就是这般难说。」
她见李仙将死,既惋惜又感慨。此行还有谋划「蜂场」「果林」意图。她借女子身,与南宫琉璃大套近乎。南宫琉璃豪族嫡女,应酬了然于胸,皆轻松抵挡,将韩紫纱送出宅邸。
她瞧着韩紫纱步姿风韵非常,不禁撇嘴,暗骂其是勾引人的贼妇。
再过两日。
李仙已恢复九成,大病初愈,身躯倍感活力,精神更为旺盛。
「五脏避浊会阳经果真厉害,若非此经相助,我纵是完美相丶纯阳之躯亦难尽快好全!」
愈感此经神妙。
忽听敲门声响起,韩紫纱再来拜访,要见李仙。说道:「琉璃妹妹,姐姐有个大好消息,要亲口告诉花小哥,他若还没死,便快快带我过去罢。」
南宫琉璃知晓韩紫纱又来打探李仙伤情。便领路带到李仙卧房。韩紫纱故作悲伤,扑在床旁,眼泪说落便落,说道:「哎呦,花小哥…你…你好凄惨。也怪我当时不在场。否则定然帮你,你…你便不至被伤得这般重啦。」
李仙故作颤声道:「韩长老…我命在旦夕…人各有命,不需惋惜。」
韩紫纱听他声音虚弱。又想郝青蛇何等厉害,李仙焉能无事,便不加细琢磨。说道:「你年纪轻轻,这般死去,实在可惜。你说咱们这人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究竟图啥呢。」
李仙叹道:「是啊,临了时才悟得这道理。」
韩紫纱说道:「你也莫伤心。施总使已为你主持公道。今日清晨,已将郝青蛇驱逐出岛屿。现下已坐船远去啦。」
李仙眸光一亮:「当真?」韩紫纱说道:「自然当真,但是呢…你走之前,可有想好那蜂场…」正要图穷匕见,觊觎蜂场果林诸事。
却见李仙掀开被褥,爽朗起身,伸了个懒腰。韩紫纱愣神道:「你…你…」
李仙笑道:「人逢喜事,精神倍爽,你瞧…这毒突然就好啦。看来蜂场丶果林也不必分啦。哈哈哈。」
南宫琉璃掩嘴轻笑。韩紫纱神情幽怨,立即想清楚由来,无奈跺脚,愤恼李仙戏耍,但想李仙若真这般死去,确实惋惜。
数落几嘴,便气呼呼离去。
南宫琉璃轻拍胸脯,说道:「此事终于了结。」李仙说道:「了结?却是未必。」
南宫琉璃连忙问道:「你还想报仇?切莫心急,此女实力甚强,不可逞一时之勇。」
李仙意味深长笑道:「日后若有能耐,我自然报仇。但是嘛…所谓恶人更需恶人磨,但愿她别遇到更恶的恶人罢。」
天地匣中蚕丝少了几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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