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世外之衣,神鬼凶衣!底蕴愈丰,踏(1 / 2)
第288章 世外之衣,神鬼凶衣!底蕴愈丰,踏足二境!
李仙阖眸感受。鬼哭狼嚎,仙音绕耳…二者竟毫无隔阂,完美相融。既缥缈又凶煞,既骇人又出尘。古籍从无记载,诡异得出奇。
恰似鬼门敞开,群魔乱舞,魑魅魍魉,琵琶狂奏。亦如霞光万丈,天宫盛席,琴音悠然,众仙盛聚,瑶池共舞。『神鬼凶衣』更重要『凶』字。凶威煌煌丶神鬼辟易。
李仙凝神一喊,鬼怪钻进鬼门,众仙驾雾回巢。
李仙已具备「重瞳」,可喝退鬼神,震慑万军。极尽霸气,倘若再身起「神鬼凶衣」,目显重瞳,诸般异相皆显,该是何等景象,实难设想。
「这神鬼凶衣固然厉害,但无古籍考究,何等作用,尚难琢磨。但起用浊衣时,威势得到骤增,宛如地狱临世,这确是极好用途,再结合重瞳震慑,只怕…再有鬼物敲门,我嘹声高喊,便乖乖遁逃啦。」
……
……
李仙掩了浊衣,地狱诸景退散。他镇定心神,理清思绪。浊衣仅是特徵,永远需以「武学」为重。
今日闲暇。
李仙内顾周身,「天地精华」尚余百馀缕。尽数消化吸收受,堪堪足够起「尘埃落定」特徵,正式踏足武道二境后,便需谋算「精宝」资源。
他心想谋事不可急躁。取出「残魍图」,自院中钻研。「画鬼」流派自南阳兴盛流传,残魍图来历悠久,触感粗糙,是某种妖魔皮质。
画中漆黑,需凝神细观。隐约见粗犷线条,乍看杂乱无形。细看暗藏深意…
残魍图仅巴掌大小,边缘有撕毁痕迹,轻嗅有墨香丶焦臭,似经过焚烧。原画应是描画四只小鬼「魑魅魍魉」,仿得烛教的「魑魅魍魉图」。因仿画残破,残画一角只存「魍鬼」故而称作残魍图。
画作色调极暗,非得凝眸端详。画中描画一只「赤身长爪」的小鬼。粗放飘逸线条彰显「鬼感」,确有恫吓妙用。
李仙知晓「残魍图」玄奥颇深,本想与南宫琉璃,共商「残魍枪」练修法门,借其豪族见闻协助。但见她遭鬼喝吓,心神未定。昨夜精诚合作,才心神稍定。再想到这「残魍图」已吓傻数位长老,倘若害得南宫琉璃,那便大不妥当。
故而独自琢磨。
武道藏自画中,自该从画中琢磨。魍鬼戏水,柳树成阴,远处点缀几具开膛破肚的尸首,草色窸窣,三两衣不蔽体丶骨瘦如柴者被倒挂柳树上,神情惊恐,似还未死。了了数条线条,描画疾风吹过,苍凉怪诞,远处似有村庄,三两黑烟飘悬……
画中景色极多。
李仙稍明「南阳」史学,民生凋敝,惨不忍睹。他细观画作,斟酌画中细节,心想:
「画中藏纳武学,该有两种情况。其一:描画者本身具备不俗武道,武学藏纳在线条间,点丶勾丶撇丶均涵武学要义,画作本身的图案,倒不甚重要。即通过画作,推拟画师描画时的动作情态,故而获得武道传承。」
「其二:武学便藏在画中,需明悟画中表达,赏识画中意蕴。我观这副画作,该属于第二种。第二种恰是最难的,不怪许多长老人物,都铩羽而归。」
「我大放厥词,与严浩赌约,确实是自不量力。但机会既在眼前,怎能不去争取。我观这图画,已有半个时辰。瞑目沉思,无甚妙用,当务之急是先弄来柄长枪!」
「动静结合,或能有所悟。」
李仙说做便做,找到东街的铁匠铺,购置铁枪头。再翻进森林当中,砍伐一株桃树,削凿成枪杆。将铁枪头绑在枪杆上,做成简陋长枪。
他手持桃花枪,朝空处两刺数下。「嗤嗤」风声鼓响,威势甚是不俗。随手施展「剿匪枪法」,扫丶刺丶拨丶劈……倒甚纯熟。
昔日黑河村驻守,招惹山匪势力。李仙为求自保,武装百姓村民,传教「杀匪阵法」。亦凭武道理解,编排「剿匪枪法」,让村民快速上手。
这剿匪枪法仅是枪法基础,无分毫精妙。枪道既快上手,也易阵型排列,当时起得大用。李仙扛枪回到宅邸,将「残魍图」取出,尝试习练法门。
他将残魍图压在石亭桌中,寻宽敞处舞枪。连刺连拨连扫,再舞得数个枪花,身姿俊逸至极。但与「残魍枪」总归没半点关联。
他心念一动:「莫非需长枪作笔,施招时描画那残魍图?我且试试!」
回枪转身,瞥到画中「魍鬼」,见其赤身长爪,面貌狰狞骇人,鬼眼狡诈阴险。舞动桃花枪,枪尖尝试勾勒鬼容。
这确是奇妙想法。李仙舞枪时,结合周身理解,脚踩七星步,兼之力道掌控精细。竟颇有诡异感官,枪出时极难琢磨。
李仙依此习练,练完第一遍尚无感受,再练第二遍时,顿感枪法拘泥画中,刻板如同死物。绝无中乘枪法的意蕴,归类基础枪法尚且勉强。固然因为不甚熟练,却可也见以枪描画,实是错误的。
「这套方法…旁人定然也想到过,这般习练,难得画中要义。拿得中乘枪法,练出未入流枪法,却成什麽事了?我如今枪法刚刚起步,不该急求进展。而是确保方向是正确的。」
李仙凝静心气,盘坐调息。再拿起残魍图反覆观摩,经过诸多尝试,忽感通明。
曾经五脏运浊,精修的五脏避浊会阳经悟得的「通明」特性,「观天地」特性,兼之悟性非凡,自然而然起奇效。
万物感受,更为鲜明。
见残魍图中魍鬼宛若活跃,戏水弄影,荡起圈圈涟漪,水旁阴柳高高飘起,证明这夜风很大。李仙沉浸此中,似有所悟……恍然想道:
「我总想直接从画卷中,发现完整的法门,总设想奥秘藏在深处,如何挖掘深究。然而…奥秘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其实第一眼扫过,便已经尽收眼底啦。」
「画中的一笔一画,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是武道招式。而画中的残魍鬼怪,是残魍枪法的精要所在。」
「旁人观望残魍图,必然料定武学精要,都藏在魍鬼中,是以凝目观察魍鬼,欲从魍鬼中发现武道精要。然而这画作,先画景再画鬼,应了先有天地再有人。」
「他们一来便精习枪法最精要之处。如何能成?这简单的道理,我也想了好久!」
李仙越想越觉得便是这般。灵感喷井,感受画中世界,诡异阴森感铺面而来,「魍鬼」约法骇人,长出细密软毛,鬼眸盯望而来,狡诈森森,不怀好意。李仙着目路边杂草,仅两笔点缀,却也藏精妙。
见那绿草被风吹得倒伏,朝左倾倒,但观其长势,待疾风过后,必会重新挺立。这其中已藏两套枪招。
李仙双腿生根,倾刺而出。姿态便似倒伏小草,柔韧间夹带疾风之势,攻势迅猛,却藏退路!这招甚显非俗,片刻后回枪挺立。
这时已触碰残魍枪的细枝末节。枪中虽无鬼魅邪气,却确是枪法。
李仙发散神思,画是死物,画中世界却鲜活。残风盘旋,草物左俯右倒,任何变动,都可当做枪法习练。
原来…
以画载武。既然脱离传统武学框架,招式自然不能定性。李仙发散神思,自细要环境,参悟枪法要理,这理念正确至极,此刻所施枪法古怪奇癖,乃至胡打乱刺,全无章法。
却确已经具备残魍枪气蕴。
他奋练积极,虽未能触碰枪法真谛,不知其中真正厉害。但已甚感知足,枪法自陌生,渐到灵动,再到随意,后到潇洒无拘。
他忽施一招「探草惊鬼」,乃是虚招,但声势甚巨,具备惊鬼奇效。是他从残魍图中,角落处的杂草丛所悟。
他猜想…杂草丛间,未必不藏小鬼偷窥。故而自然而然施展此招。正可谓正对「残魍图」修习精要,发散画中神思,方才可从有限画景,延续无穷枪法!
[你抓拿残魍图要义,掌握枪法修习精要,将残魍枪法修习入门。]
[残魍枪]
[熟练度:13/700入门]
[描述:鬼神一派枪法,诡异莫测,鬼影丛丛。魍者…水泽之属,吞影戏水。]
李仙顿感振奋,他本便聪谨,极辨主次轻重,悟出残魍枪要义不足为奇。既已拿捏残魍枪修习精要,余后便再无难处,唯「天道酬勤」,刻苦积攒便是。
满心振奋,观望残魍图,手中长枪连刺。熟练度点滴积攒,不倦不怠,沉声奋进。
两个时辰过去,已积攒[156]点熟练度。李仙浑身是汗,甚感饥劳,简单洗漱后,外出购置吃食。他嘴又馋了,叨念「桃花鲜酿」「鲜花醉蛋」这口。
他心想:「正所谓旧得不去,新得不来。这半两银子,留来无用,索性畅快吃饮,花得乾净后,再想办法赚钱。」
他甚感无奈…赚钱当属他最难的事情。他实力渐深,修为渐进,自然无错。但并无产出「资源」的能耐,武人唯有掌握生产,自给自足…才能独立自主,独当一面,缓慢精进武道。
李仙通晓经营诸道。但苦无产业,顿时艳羡温彩裳的「蚕衣错玉功」,当世奇功,能耐莫深,培育祖蚕,蚕丝贩售,资金财流永不缺。
且凭温彩裳谋略,定经营得尽善尽美。李仙感慨:「有的人生来便不愁钱银,有的人都快二境武人啦,都还喝不起好酒。」
拐进小巷,购置两坛美酒,四只鲜花醉蛋。尚馀下的些许文钱,便索性全部用出,买两个酱猪肘丶几碟下酒小菜。油纸包裹好,带回青牛居。
进门时南宫琉璃已经醒转。她手持木剑,砥砺武道招式,施展南宫家基础武学:飘遥风雨剑。
这套剑法是近十馀年,南宫家才子所创。虽然厉害,但不如世代传承的「南宫眷天剑」,且不大完善,修习生阻,南宫琉璃天资不俗,也才堪堪大成。
李仙赞道:「好剑法!」
南宫琉璃收剑,笑道:「你回来啦。」前去帮扶,接过酒坛油纸。
李仙说道:「好姐姐,你这剑法中,似有忧国忧民之意?」南宫琉璃摇头道:「南宫家的南宫博远,占据气运,进朝为官。他创下『风雨诗』,盛名极广,家族改成飘遥风雨剑,剑法藏诗中真意,自当也具备忧国忧民之意。」
李仙说道:「南宫家欲匡扶弱武?」南宫琉璃说道:「家族意愿,我岂能窥知。都是未必,毕竟鸡蛋不放同一箩筐,各种布局皆有。」
李仙说道:「世家豪族…活着倒挺累。」想得游学阿弟,身具气运,前途无量。他再问道:「我有位阿弟,也夺得一缕气运。日后也会入朝为官吗?」
南宫琉璃惊道:「你竟有这般厉害的阿弟?」
南宫琉璃说道:「夺得气运者,乱世也能谋求安稳啦。即便不入朝为官,也能投身家族,充当门客。纵使南宫家,也需礼数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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