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举夺魁,得美为眷,毒花道人,烛(2 / 2)
周身异景,飘渺宛若仙人。清气绕体不消,更隐有内清外浊,划地方圆,咫尺天地妙蕴。
毒雾再强,难染身分毫!
叶乘丶施于飞无不又惊又喜。郝青蛇眉头紧锁,笑意既敛,凝眸望来。施于飞笑道:「好啊…花无错,你还藏这手段?!」
再道:「郝青蛇,此处再纵容不得你胡闹,你既说此人交由我处置。那便请回罢。」
郝青蛇淡淡笑道:「大总使,我郝青蛇何时又是遵守诺言的人物了?」忽然纵身,欲亲自杀来。施于飞震声道:「够了!」
声藏雄浑内炁,震得楼宇颤立。郝青蛇动作一顿,暗感惊讶。这道震响藏诸多门道,她倘若强攻,定也受挫。
郝青蛇浑然不在意道:「大总使,少拿规矩压我。我想杀的人,你能护得住麽?今日不杀,改日再杀,你又能奈何。」
严浩沉声道:「你这贼女,愈发放肆无度。真当无人能制你吗?」他待李仙既无恶感也无好感。但郝青蛇胡乱行事,已非一次两次。这般目中无人,实叫他等愤怒。
花笼门向是擒抓女子门派。水坛竟被女子这般耍蛮。郝青蛇道:「哦?副总使大人…你如何制我?凭你那三脚猫武学?」
「你!」严浩面色铁青。
郝青蛇说道:「你若想领教,现在便请来罢。」
严浩强压恼怒,说道:「我何须动武,让你终身受困岛屿,你又能怎般?」郝青蛇冷声道:「我现在先杀了你!」
孟汉暗感慌乱,万难料事态演变至此。倘若花无错未能夺魁,郝青蛇胡作非为,将他百般折辱,旁众心有不悦,未必出言得罪。
偏偏花无错前脚夺魁,后脚你便击杀。一次不成,还欲出手第二次。岂能忍乎。
施于飞震声道:「都住口!」郝青蛇拨玩毒蛇,严浩回归座位。
施于飞说道:「郝青蛇…我知门规对你无用,你虽身份特殊,却也莫太过分。」郝青蛇不语。
李仙说道:「诸位长老,大总使…晚辈有一言,不知可否当讲。」施于飞说道:「你说。」
李仙说道:「既然这位郝青蛇郝前辈,坚称我胜得不光明。那好…令徒尚且完好,咱们择日再比如何?」
施于飞暗暗点头,说道:「此计甚好,待贵徒伤势尽好,再邀双方再斗。倘若…花无错胜之,此事就此歇过。花无错你不可记恨郝青蛇。倘若曾小可胜之,花无错便仍由你处置。」
李仙说道:「是!」心中却想:「此女仗势欺人,毫无缘由,便欲杀我后快。必是杀人成性,嗜血狂魔者,我岂能不恨?若有机会,我必以牙还牙,将她杀之后快。」
胸藏惊涛杀意,坚定如磐石。面色却信服真挚,连施于飞也难看清。
郝青蛇说道:「好啊…那便再多容许你活几个月。」转身欲走。
施于飞说道:「且慢!」
郝青蛇问道:「怎的?」施于飞说道:「在这期间,此子若暴毙。郝青蛇…事不过三,到那时真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了。」
「你威胁我?」郝青蛇淡淡道。
施于飞说道:「不错。」郝青蛇忽感脚下檐瓦微微颤动,轻轻「哼」一声,暗感色变,知晓确实过头了。她满腹戾气狠辣,杀人原当寻常。但时机场景不同,却与打脸施于飞无异,转身离去。
李仙目送远去,杀意酝酿,但藏纳极好,不显露分毫。他沉咛:「我如今实力尚且弱小,还需更勤奋习武!」
孟汉轻抹冷汗,又感惋惜。施于飞说道:「花无错,你随我来。」
观武楼露台宽敞,其内坐着严浩丶叶乘丶金世昌诸人。李仙经施于飞领路,上至楼阁露台,一一见过诸位。
李仙甚感激严浩丶叶乘仗义直言。虽知花笼门中皆非良善,但恩情已记心间,言语有礼有度,极显不俗风姿。
「我自习武来,所遇到的好人…好似也就李伯侯,那南宫琉璃也能算半个,至少对待朋友,却挺仗义的。」
温彩裳杀起人来,亦是狠辣至极,好坏难言。李仙虽紧护底线,然在浮浊世道间游走,怎敢奢求一身洁净。
严浩笑道:「你很不错,胜得漂亮!」叶乘说道:「你眉心这红痣,莫非是脱胎相?」
李仙装傻充愣道:「我亦不清楚,忽然便冒出的。」严浩说道:「我花笼门遭人打杀,你面容甚异,极是英俊。日后若去寻花,需当注意遮掩面容。」
李仙说道:「是。」
众人互套寒暄。李仙将水坛众长老皆认得一遍。水坛乃交流切磋据点,而非宗门踪址所在。刘渔择日便乘船离去,故而将设宴席,顺道邀请李仙吃宴。
李仙难拂情面,唯有答允。
施于飞观李仙谈吐甚好,花笼门虽非名门正派,然若抬到明面,撑当门脸,自该样貌谈吐皆该属上上之选。他暗感满意,又想起适才毒雾笼罩,李仙朦胧白衣,衬得宛若仙神。这手段殊为独特,他亦感罕见。
孟汉皮笑肉不笑说道:「花无错,可喜可贺啊。」
李仙真挚道:「说来小子今日能有命活,全仰仗孟长老相助。在此谢了!」
众人闻言均感惊奇。叶乘问道:「这是何道理?」李仙说道:「我与郝青蛇前辈订立赌约。待曾小可伤好后,再比斗一场。赌约的前提,是曾小可需得活着。当时比武凶险,我出手确实稍重。幸得孟长老施救曾小可,才有后来赌约。故而换而言之,此事…我最该谢过孟长老。」
叶乘失笑,知话藏锋芒,点明适才恶事,谁人在弄鬼。严浩淡淡瞥来,他方才与郝青蛇互感厌弃,险些动手,听得李仙言语,自然而然对孟汉亦无好感。
施于飞凝眸望来。郝青蛇每次出现,必蛮狠无理,挑事捣乱。故水坛诸事,从不喊她参与。孟汉「引蛇出洞」,必然包藏祸心。搅乱盛会秩序,是极可预料的局面。他仍如此行事,足可见其心胸狭隘,只计较各人恩仇。花笼门本非正道门派,这倒无可厚非。施于飞虽觉不喜,却不出言苛责。
孟汉怒瞪李仙,讪笑解释两句。李仙暗想:「自己的恩怨,终须自己了结。我此刻任何图谋,皆是虚妄,唯有尽快增进实力!」
愤怒丶杀意…均数压下。李仙夺得头筹,领奖诸事该由长老带领。但历经郝青蛇一事,施于飞亲自带领。
行至「功酬阁」。
施于飞问道:「你是初入我门吧?」李仙如实道:「确是。」施于飞说道:「你形貌不俗,为何入册花笼?」
李仙知道此节言当说真话,便道:「说来着实阴差阳错,误打误撞。我遭到追杀,恰好上了叶长老花船。借他花船避敌。」
「兼之我本便无门无派。叶长老不嫌我来历,我便顺势加入花笼门。」
施于飞笑道:「你却来对地方啦!」行至帐房前。有十馀人拨算算盘,计算笔笔「功德」。
他取出「三两功德」,交到李仙手中,再道:「我看你武道招式,虽造诣不俗,但零散杂乱。你虽有意组配,但奈何所获武学典籍有限。想必你所能接触武学有限,罕少能挑选合适武学。」
李仙擂台中陆续施展「四方拳」「清风腿」「浩淼腿」「罡雷指」「吐血典」…拳脚腿指法皆有,故而零散杂乱确实不错。
不具备家世武学,自非出生世家名门。
施于飞说道:「你若去甚麽离山剑派丶岳山剑派丶赤身铜门…嘿嘿,保准得吃闭门羹。这与天资无关。」
李仙说道:「请总使指教。」
施于飞说道:「求宗问武,门道很深。加入宗门…便代表稳定获取资源的环境。更可积攒声望,前途无量。」
「宗门根系复杂,利益复杂,与当地世家利益复杂。你天资纵然极好,难道便没人妒忌你吗?天下这般大,何处不藏污纳垢。」
「无家族衬托,宗门岂能轻易踏足。」
李仙不禁说道:「那出身普通者,当真永无出头日?」施于飞说道:「自然非也。出身普通者,欲想出头,需走弯路。」
「弯路?」李仙甚奇。
施于飞说道:「宗门招徒,你便不能直接去应召。而是先探听宗门周旁的家族实力,先设法成为家族门客。蛰伏三载,倘若得引荐信,再去选拔应召,或可加入宗门,一年不成,便两年三年,只要功成,谋得相对稳定的资源路径。」
「若得不到引荐信,更该细心观察。寻机结识宗门人物,积极参与江湖比斗,抓凶拿贼丶彰显天资丶结交好友,参加盛会,或琴棋书画丶或曲笛舞乐…,逐步营造名望。这两点若做好,亦可加入宗门。」
「这便是弯路!凡你能看得到的途径,皆是直路。家世普通者,直走必然碰壁,更该弯弯绕绕,逐步求索。」
施于飞缅怀道:「我当初是寻常农户,能走到今日,弯路可走得多喽。」
「同理…你若想活命,也需走弯路。」
李仙说道:「大总使是说,单凭赌约,那郝青蛇前辈不足以饶我性命?」
施于飞说道:「自然。」李仙说道:「那赌约…」
施于飞道:「赌约还是要履行的,却更需慎重。同时你还需筹备『弯路』。」
李仙说道:「请大总使直言。」
施于飞笑道:「你可曾听闻过『烛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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