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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贵女羞赧,好坏消息,重瞳再显,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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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贵女羞赧,好坏消息,重瞳再显,花笼坛会

时值黄昏,馀晖尽洒,浮光掠影,如渡金漆。那翩然轻舟靠近花船,舟中人足尖点踏,直直腾升而起,轻盈偏飞,再朝前迈步,稳稳迈进甲板。

花船随江漂流,甲板空无人迹。船帆卷收而起,无人知道有客登门,静谧如初。

那人径朝船舱行去,迈步间婀娜多姿,好似对船身极尽熟悉。狭窄肠道,几番择转,时而步东,时而步西。

必精通风水堪舆,机关布置…

叶乘忽有预感,推开身旁佳眷,众女惊呼一声,衣裳东零西落。叶乘随意拾起两件,简单披身,套上鞋袜,快步行出。

这艘花船名为「玉花号」。花笼门出资,玉城出力造就。后门主将船赏给叶乘,船中规格舆图,机关用途,悉数交由叶乘。

他研读数年,将机关要道均掌握熟练。只见他朝左一拐,向右一挺…脚步轻巧,瞬息间自三层独居处,拐到一层狭道。

挡在来客身前。

他恭敬道:「引渡使者,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原来登船者乃花笼门「引渡使者」,名唤金世昌。花笼门恶迹累累,与江湖众派为敌,稍有不慎,便即倾覆。是以行事小心谨慎,每涉及门派要地,均需「引渡使者」接引,才可通行入内。

金世昌说道:「无妨,你便想远迎,实也无那能耐。」他声音尖细,男身女态。腰肢纤细但肩膀宽厚,乌发入瀑却手臂粗壮,步姿窈窕偏偏面容粗犷。

叶乘笑道:「也是。」

叶乘再道:「使者请进,我设宴招待,劳您浅住些日。带我等进水坛,参盛会。」

金世昌说道:「好。」

叶乘亲自安排。三层处整理居所,好菜好酒招待。花笼门尊崇「五行八卦」,「奇技淫巧」,「阵法迷阵」,「风水堪舆」诸道。

叶乘沿途遁逃,欲归「水坛」。便驾驭花船,行径蜿蜒水路,甩脱众追兵。但纵使是他,也不知水坛所在。

唯盘桓江水,静等引渡使者接应,掌舵御船,航进水坛。所谓「引渡使者」,乃花笼门一大要职。毕生不离坛口,专职引渡来往门徒。

地位极是尊崇。

叶乘不敢怠慢。出坛丶进坛均需麻烦金世昌,故而早早备好珠宝饰物,投其所好相送。

金世昌男身却显女态。尤爱「珠宝美器」,最喜欢当世名匠「雪侯」的珠器。叶乘未能求得,叫其稍稍失望。但诸多珠宝美器,亦购他把玩多时,故而并未生气。

他卧坐三层。与叶乘饮酒赏画,把玩珠宝美器。叶乘素知金世昌性情,不喜女色。便将诸多美眷,悉数屏退。与其交谈珠宝美器之道。

……

……

残阳隐淡,水面漆黑。李仙重瞳透望,见江流不息,已不知身处何处。

大武河脉纵横交错,交织弯盘,细密如织布。其中伴随高耸山势丶茂盛林丛,纵使从万丈高山俯瞰,也难理清江河脉络。

温彩裳寻夫紧逼,李仙被逼无奈,借碧水江潜行,误打误撞上到贼船。那时起已离碧水江很远。

再经花船数日航驶,江入河,河归江…盘转来盘转去。周遭山形地势,既非「重岭府」丶亦非「穷天府」。

李仙沉心定气,阖目歇息。待寅卯时分,随众习练武道。他进展极快,[飞蛇手]精至小成。悟性卓绝,兼之「天道酬勤」,勤必有进,进必有得。

花船时日,枯燥充实。

数日悄然过去。

日日寅卯练武,余等时间修习「吐血典」「五脏运浊」。李仙与乔三言相熟。余等旁众,至今没有交谈。

李仙既无合流之意,自不过多交情。

若说趣事,倒是有之。每日午时投喂卞巧巧丶南宫琉璃二女。李仙腹藏坏水,实不可称君子。常借势戏弄二女。

待服饮结束。李仙收拾羹匣,这空闲时间,便敞开话题,谈天论地,闲扯杂事。

顺势套问道玄山丶南宫家情形。卞巧巧心思简单,南宫琉璃却镇定深沉。故而道玄山常有闲谈,知悉些许要闻。但南宫家却甚是神秘,始终少有吐露。

南宫琉璃借李仙投喂次数,暗记遭擒时日。经李仙交谈,渐燃志气。不愿就此沉沦,心思敏捷,时刻思拟遁逃之策。

但花笼门擒捆之法实在精巧。始终难以破开桎梏,身随船摆,憋屈难言。

李仙行为受限制。

花船狭道复杂,若无允准,不可随意行走。

李仙虽比较自由,但能去的地方,仅有独居的卧房丶甲板丶底层牢室丶食斋堂四处。

卧房处机关极少,无甚研究价值,但壁质坚韧非常。甲板丶食斋堂人多眼杂,显露重瞳,自寻死路。

唯有底层牢室,可窥见诸多机关。斟酌其中奥秘,虽不知能否有用,但既有闲余,便尽量多为。

他遮挡二女眼睛,便为显露重瞳。窥探机关。

其间难免瞥到二女身躯。透凝之力无意「中伤」,窥尽旖旎奥秘。暗道南宫琉璃不愧年龄稍长,看似端庄闲雅,实则内藏燥火。

其时春去夏至。渐感闷热,烈日曝晒,花船如水中蒸笼。二女更闷热难言,发梢间滴垂汗津。卞巧巧足蹬兽鞣长靴,自然英姿飒爽,美观不失便捷。此节却遭大难,热得双足难耐。她侧瞥南宫琉璃时,反而羡慕她绣鞋掉落一只,虽赤足外露,总归清凉。这情形羞于启齿,只得忍耐。

这日午间,李仙手提羹肴,穿行迂回窄道。思索近来局面。他怜悯二女遭遇,言辞交谈间知晓,卞巧巧生性娇纵丶南宫琉璃大方得体,均非奸恶之徒,倘若条件允许,自愿着手相助。

然愈感局势复杂,自身尚且难保。

船不着岸,水域辽阔,望不到地面。好似已抵一道湖泊中。然湖面若海,数丈浪花扑腾。夜间碧月当空,水域银光流跃。

舱中瓜果蔬菜丶菜肉均已吃尽。亦不靠岸采买,皆就地捕鱼而食。

所擒江鱼,皆牙尖嘴利。性情凶猛,遇人便咬。李仙纵使具备碧水珠,也再难潜江遁逃。不需花船众人搜捕,凶鱼撕咬,便是莫大凶危。

清晨白雾笼罩,紧锁浩湖。时能见绿色植被,自水中生长而出。

李仙猜想已到一片隐秘流域。再想遁逃,恐怕极为困难。恰恰他窥探机关,隐有所得。不禁踌躇犹豫。

卞巧巧丶南宫琉璃「呜呜」两声,晃动身子。虽不耻李仙行径,骂他「贼厮」「孙贼」「淫贼」…但受擒时起,无事可为。李仙言语有趣,每来投喂,闲聊打趣,确能解闷许多。

李仙熟练解开铁索,推开牢门,将羹肴盛放桌面。帮二女松解口舌。卞巧巧丶南宫琉璃吐出麻核桃。当真恼极此物,恨不得碾碎剿成粉末。

卞巧巧转动脚腕,罗袜已经湿透,燥热至极。面颊红晕,被蒸得衣裳染汗。她说道:「花小贼,今天怎来这麽晚?」

李仙说道:「奇哉怪哉,你怎知我来得晚了。这处又无刻漏。」卞巧巧说道:「我猜得,不行麽?」

南宫琉璃沉咛道:「我姐妹二人,遭你等所擒。难以遁逃,总这般吊至空处,着实劳累。你能否替我两朝上禀报,叫这身绳索,稍稍松散几分?」

李仙说道:「倒是可以。但成或不成,需全听叶长老决定。」

南宫琉璃说道:「那便谢了。」着感苦闷。能稍轻松分毫,愿意说软话。

李仙打开羹匣,内盛鱼羹,砰砰热气。卞巧巧蹙眉道:「怎又是鱼?我已经吃好几日鱼了。」李仙说道:「船中物资紧缺,有鱼吃便不错啦。」

南宫琉璃凝眸,听船姿紧缺,立时猜想船行极久,未曾着岸,故而物资难以补充,需打江鱼吃食。家族恐难相助,茫茫江波…彻底掩其踪迹。世上再没「南宫琉璃」这号人物。

李仙说道:「好啦,吃饭菜罢。」夹着鱼肉,递喂过去。卞巧巧红唇抿筷,品鉴鱼肉。肉质稍腥,但烹煮手艺尚可,调料搭配适度,实不算差。

这江鱼杂骨奇多。稍有不慎,便卡喉咙。李仙甚是贴心,将杂刺拔出,再喂鱼肉。卞巧巧看他这般心细,心情复杂,享受这体贴对待,但又是此贼擒她。

她说道:「喂,你们到底将我们带去哪里?」

李仙说道:「我就一小喽罗,哪知这些事情。」

卞巧巧说道:「助纣为掠,可耻恶贼。」鱼肉却不落下。

李仙拔出鱼刺,动作一顿。忽想自己描画机关,窥探花船内藏乾坤,已稍有成效。想救下二女遁逃,或许困难。但若独自遁逃,或有几成成算。

但风险极大。他如今是花笼门记名弟子,性命无虞。欲遁逃此处,全因不愿同流合污。既要遁逃,务必求得「万全」。否则不如不逃。

冒此凶险遁逃,实在不算万全。

故而踌躇。

但这涉险之机,南宫琉璃丶卞巧巧却未必不要。她等身陷花笼,只怕愿意以性命搏取!

李仙目光游闪,暗暗观察二女。卞巧巧未能觉察,南宫琉璃敏锐捕捉,不禁蹙眉,自未多言。

李仙喂完卞巧巧。再拔鱼骨,筹备南宫琉璃的吃食。闲谈道:「话说最近入夏了,这里无窗无风,岂不闷热。」

卞巧巧说道:「用你说麽。我们又能怎办。」心头嘀咕:「我靴子能倒出水来啦。可将我热死了。」

李仙拔除鱼骨。送喂南宫琉璃吃饮,衬得二女不备。李仙手掌轻抚,截下南宫琉璃一道发丝。

「卞巧巧心思简单,不适合共谋。这南宫琉璃言辞犀利,倒颇有大家风范。」

内炁暗渡,施展「碧罗掌」掌劲。运气如丝,使得发丝悬立。他手指轻捻,施展「残阳衰血剑」…将发丝当做细柔软剑。

朝裸露足心,轻轻一划。南宫琉璃足心一颤,发丝撩过,掺杂丝丝灼热。感触明显,直挠进心扉。

南宫琉璃大怒,怒瞪李仙一眼。欲言说谴责。李仙以「发丝代剑」,悄然在其足心,写道:「别言。」

南宫琉璃心思敏捷。忽感不对,盛怒之言既收。李仙喂鱼间隙,再借发丝暗中沟通:「想逃麽?」

南宫琉璃一愕,心中猜疑:「此子到底何意?是故意逗玩我麽?他…他干麽不直接说话。偏偏挠我脚心。」

经遭轻挠,不禁泛起疙瘩。李仙双指捻丝。所显剑招,细微至极。南宫琉璃惊羞之馀,暗暗惊诧其剑道造诣不浅。

李仙捻丝沟通:「别表现异样。此间牢室,藏纳机关。我们交谈之声,会被窥听。」

南宫琉璃颔首。李仙捻丝再道:「更不可大动作。你且看前后四盏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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