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书之名,操纵命运(2 / 2)
「哈哈——道炁源流性命双修,采炼天地元气为己用。而玄仙真流一脉更注重道——哪怕境界相似,但在『道』之利用上,他们可拍马也不及我道。」
他抬起手,施展方才领悟的司命仙术——命儡之术。
「你们看——」
二童一人看向玉页。
只见仙雾渺渺,这一页象徵世界根源的书页,彰显牢阴山如今景象。
那是古修士留下的十八处封禁之一。随着玄黄宝印取走,封印立时动摇晃动,无数漆黑雷火在魔窟奔涌。整座大山也频繁冒出山火丶地震。而漫天翻滚的阴云正在高空凝聚作一个硕大的骷髅头。
赤霆童子凛然,指尖赤色雷光吞吐,已有出手之意。
郁离快速在玉页写下一行字。
「妖魔破禁,七千年未曾血食的恶欲尽数迸发。他不顾其他,立时向山下村庄奔去,意图填补自己的饥渴——」
当这行字写下,郁离脸色瞬间一白。
刚刚择定道途而获取的灵力,立时消散三分之一。
他默默调息,从云笈斋这处「书域」汲取力量,再度提笔写下第二行字。
「村中恰逢丧事,村民察觉牢阴山地动,纷纷丢弃杆幡逃之夭夭。唯孝子呆跪在父亲坟前,呆愣出神。」
二童一人看着郁离脸色又有些青了。
但那书页之上,村民逃离大难,没有一人身死。
而那妖魔下山后,受到某种冥冥之力的约束,来到那处新建的坟头。
「命运——」王冉恍然道,「以书撰写剧本,操纵众生命运吗?」
类似愿法一脉将「世界」视作一部虚实升格之书。
司命一脉将「世界」视作一部已谱写命运的剧本丶小说。
世界之命运,即小说之总纲。
王冉赞叹道:「真流有云,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凡涉及道之应用,没有比命运之术更加玄奇者。」
赤霆担忧道:「你们真流一脉,的确有修命运,修风水的手段。但以他目前修为,干涉一个紫府大魔,是不是太难了些?」
「哈哈……我们真流一脉可不把境界丶法力摆在首位。道之应用,才是一切。隔壁千奇居的那位,不就靠着一件姻缘法宝,随意操弄三位大能的爱恨情仇,最终让三人纷纷陨落。还有隔壁的卫大家,人家凭藉一张瑶琴,可是让一位紫府大帝沉睡了一日。」
玄仙真流,都是一群将自身喜好研究入道,以大道之力来针对别人的主。
「但千奇屋那位坑了那三位,自己也被他们咒诅,如今落得不人不鬼的模样。」都钧童子吐槽道,「卫大家的确把那位大帝拖了一日。但那位大帝醒来,照样追杀万里,将卫大家给……」
机制杀,第一次用最是见效。
但如果人家有防备了,甚至在拼死搏命之时,玄仙真流可就难受了。
「哈哈——放心吧,郁小子不是那两位——而且如今,他可没打算亲自动手啊!」
王冉已经看出郁离的打算了。
将世界的命运视作一本小说的大纲运行,将众生分配为主角丶配角丶路人,在这辽阔世界上演一场又一场永不停歇的剧本丶故事。
而作为观书之人,撰书之人。郁离所注视的人,其目光所眷爱者,便是故事的主角。
此时,郁离写下第三句话。
「妖魔杀至坟前大放厥词。少年自悲痛中惊醒,父亲含冤而死的愤怒,眼前这魔头破坏父亲丧礼的愤怒,以及对自己安危受到威胁的愤怒……此间种种怒意让他随手拿起一枚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宝印,对眼前的魔头掷去。」
叮——
这句话写完,赤霆手中的宝印凭空消失。
而画面中,那少年手中直接多出一枚身有裂缝,附着赤色雷芒的宝印。
二童瞪大眼睛。
「不是,还能这样?」
「一个凡人能杀死一位紫府魔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