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杀鸡焉用牛刀?(1 / 2)
鸡冠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僵得像块冻肉。
他身后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断断续续的山沟沟里,竟然有人能准确说出「红花会」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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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这声质问从鸡冠男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村部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赵小龙就这麽走了进来,步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里散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昏暗的村部办公室,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深色工装裤,脚上一双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普通得就像村里任何一个刚下地的年轻人。
可他就这麽径直走进来,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连眼角都没扫一下那几个面色不善的混混,径直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陈瘸子仰面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他枯瘦如柴的手腕从被子里滑出来,一根拇指上还沾着没擦乾净的红印泥。
赵小龙俯身,两根手指拈起床边那张皱巴巴的合同,对着光线眯眼看。
纸张粗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堆条款,最下面是几个鲜红的手印,有他那个跑了的媳妇齐梅的,还有一个格外扎眼,显然是刚刚被人强行按上去的。
「啧啧。」赵小龙咂咂嘴,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真有你们的。」
他转过脸,目光第一次落在鸡冠男脸上,那是一双很沉静的眼睛,像村后那口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绪,却让人心里发毛。
「病人都没意识了,你们还要按他的手印。」赵小龙抖了抖那张纸,「还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人吗?」
「操!」
鸡冠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搪瓷缸里的水溅出来:「你小子谁啊?有病是吧?」
他扭头冲门口吼:「门口的人呢?死了吗?谁让这杂种进来的!」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院子里老槐树的沙沙声。
鸡冠男心里「咯噔」一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看!
院子里,他那两个五大三粗丶专门守在门口的兄弟,此刻像两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瘫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鸡冠男的呼吸滞住了。
赵小龙已经自顾自地搬了把椅子,在鸡冠男对面坐下了,那把椅子是村干部平时开会坐的,旧得漆都掉光了,他坐上去却像是坐上了龙椅。
「别担心。」赵小龙翘起二郎腿,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们没事,就是睡着了,等会儿就醒。」
他上下打量着鸡冠男,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麽稀奇玩意儿:「不过话说回来,看你这样,有你这麽当老大的吗?胆子也太小了吧,也太怂了吧?」
鸡冠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在道上混了五六年,靠着心狠手辣在红花会混了个小头目,什麽时候被人这麽当面羞辱过?可眼前这小子太邪门,门口那两个手下都是能打的主儿,怎麽就悄无声息地躺了?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大哥!」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混混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跟这逼崽子废什麽话?让兄弟我试试他的深浅!」
鸡冠男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算是默许。
寸头男啐了口唾沫,手往后腰一摸。
「唰!」
一道银光闪出来。
那是一把匕首,刀身不长,但磨得鋥亮,在昏黄的屋里泛着冷森森的光,寸头男显然练过,手腕一翻,匕首在空中「唰唰」划了两个漂亮的刀花,刀刃破空的声音尖利刺耳。
「刀...刀啊!」
「杀人了!要出人命了!」
几个村干部吓得脸都白了,有人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二道沟村的老村长也慌了,连连摆手:「年轻人,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寸头男哪听得进去?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赵小龙,像饿狼盯住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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