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见苍澜(2 / 2)
此番与众人交手,本是存了试自身手段之意。
如今既已试法,便不再留手。
他不理会苍澜派众人脸上的惊惶之色,灵台之中高渺玄奇的气机磅礴涌出。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与天地共鸣。
一道莹白匹练如天河倒卷,瞬息掠至众人面前。
众人竟然生不起一丝对抗的念头。
古友全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你这是什麽手段!我——!」
话音未落,那炼光已将他盈盈一绕。
他只觉得周身真炁瞬间溃散,连元灵都来不及逃脱,皮肉瞬间脱骨,筋骨也紧接着融化。
整个人只在片刻间,便化作一摊辉光闪烁的血泥。
这摊蕴含宝华的血泥并未自空中洒落,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虚虚托起,定在空中。
炼光又是一个来回,一时间,飞舟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归于寂静。
舟上诸修尽数化为血肉模糊的残骸。
这玄穹宝塔虽需至少三月方能动用一次,却可同时炼化多个目标。
先前沈钰乃是开元境界,灵机微薄,自不能如此施为,否则还未等炼了敌人,自己就先被宝塔吸死。
如今既已炼出真炁,炼化诸修不过轻而易举。
沈钰丹田内的真炁只是略减分毫,浑然无感。
「太初玄真,果然远超普通真炁。」
沈钰将灵鸣剑与三光玉都收入乾坤袋中。
而他飞身跃至舟上,伸手虚招,十数件储物法宝自那狼藉血肉中飞出,整齐罗列于他面前。
这些储物法宝样式各异,有袋丶有戒丶有镯,此刻却都成了无主之物。
他神念一动,将这些储物袋中的符钱丶符器丶丹药丶功法等物尽数取出,几乎铺满整个飞舟。
一时间宝光四射,神曦喷薄,映得他面庞明暗交错,光影斑驳。
他当下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几分傲然。
如此这般,何愁大道不成?
他将符钱丶灵石与丹药先行挑出,旋即开始炼化其中灵机。
这些灵机自然也有属相。
这属相不是阴阳丶清浊等等,而是天地之间最常见的「常」丶「元」之属,几乎能被所有修士炼化。
更遑论沈钰的太初玄真乃是灵机之祖炁,万气之本源。
几乎是每摄入一缕,真炁便增长一分,进展实在太快!
他将近万符钱堆叠面前,玄功运转,疯狂摄入体内,若鲸吞牛饮,其上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过三日光景,近万符钱中灵机已被尽数炼化,原本灵光熠熠的符钱尽数化作凡铜,黯淡无光。
接着是堆积如山的灵石,这些灵石色泽各异,内蕴精纯灵气,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沈钰如法炮制,数日之间又将灵石中灵气吞噬一空。
待得最后一块灵石化为齑粉,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竟还未至炼炁二重...」他轻声自语,「这真炁虽雄浑无匹,修炼所需灵机却也太过庞大!」
若将寻常炼炁修士的真炁比作涓涓细流,他的太初玄真便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用之不勤。
这般特质固然让他在同阶中几乎无敌,可修炼所需的资源也是常人的数倍之多。
这些符钱丶灵石中的灵机,本足以令寻常炼炁修士从一重轻松晋入二重,甚至连三重都有可能触及,于他却连一重之半都未能填满。
「难怪玄穹宝塔一次炼了十几名修士,甚至都将一名炼炁修士给炼化,却只耗去这点真炁。」
沈钰有些苦恼,但并不排斥。
他深知修行之道,根基越厚,未来成就越高,这正合他心意。
他旋即开启面前瓶罐,顿时药香弥漫,沁人心脾。
这些丹药皆是苍澜派弟子历年积累,其中不乏珍品。
沈钰休整半日,待得将自己调整好状态,便继续炼化灵机。
他先将丹药分类,按药性强弱依次服下。
每服下一枚丹药,便运转太初玄真,将其中的灵机尽数汲取。
如此又过数日,他将那十数名修士化作的丹药也一并吞了。
当最后一灵气被炼化,他只觉得体内真炁澎湃如潮,已然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太初真炁骤然一震,一股沛然气机反哺自身,在他体内漾开。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大道之音在耳边回响,周身窍穴齐鸣。
沈钰四肢百骸丶五脏六腑绽放出耀目神曦,光华流转,宛若谪仙临凡。
待他睁开双目,眸中精光如电,洞穿虚空,双臂似有无穷劲力,可摧山蹈海。
沈钰长身而起,周身灵华一敛,所有异象尽数收入体内。
他抚掌大笑,此番修炼,他非但成功破入炼炁二重,更将境界彻底稳固,再无半分虚浮之感。
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了数成的真炁,他流露出满意之色。
「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他长身而起,目光遥望天际,心中豪情顿生。
「有了太初玄真这等无上真炁,又有玄穹宝塔这等逆天宝物,诸天寰宇,当有我沈钰一席之地!」
正待沈钰畅想未来之时,他忽然听到飞舟内部传出动静。
「嗯?有人?」
这几日以来他以神念前后搜寻过不止一次,并没有发现任何幸存的修士。
如今又哪里来的活人?
难道是用了敛息术?
沈钰暗中握紧三光玉,将真炁罩在身上,踏入舟楼。
这楼中空间并不太大,沈钰只是稍微搜索,便到了最后一间静室。
想来那奇怪声响,便是从这间静室之中发出。
沈钰抬脚骤然一踹,房门「砰」的一声打开。
旋即便看到一名旁门扮相的道士正对着房门,拜倒在地,重重磕头,身子止不住的簌簌发抖。
他边磕边喊:「上真饶命,上真饶命啊!小道与那些苍澜派修士并非一路!」
沈钰将其打量一番,见这道士扮相奇特,并非正统仙道修士。
于是便好整以暇,缓步走入静室,坐在室内一张雕花灵木椅上。
他以手托下巴,悠悠道:「是与不是,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你姓甚名谁,又如何到了这苍澜派的飞舟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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