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磨刀霍霍,杀气冲天(1 / 2)
秦峰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带着四人来到地窖。
几人顺着木梯下到地窖底,脚底下踩实的黄土地「噗噗」作响。
地窖里透着股土腥味,那是老土豆混合着煤油灯烧久了的焦糊气,这会儿又掺进了刚开坛的汾酒辣香。
那张旧木桌上,剩下的半罐熊肉泛着油光。
几只粗瓷大碗排成一溜,旁边架着两杆黑漆漆丶擦得泛着幽蓝光泽的「五六半」步枪。
闷三儿丶瘦猴丶李伟丶王志刚,四个人八只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峰。
之前的特训虽然把人练脱了层皮,但那终究是在家门口打转。
今晚这顿酒一下肚,明儿一早迈出门槛,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了。
秦峰没废话,拎起酒坛子,「哗啦啦」倒满五碗酒。酒液浑浊泛黄,但这年头能喝上汾酒,那是顶好的待遇。
「喝了这碗,算是壮行。」
秦峰的声音在地窖里显得瓮声瓮气。
他放下酒坛,从怀里摸出那张按了五个血手印的文书,往桌子中央重重一拍。
「啪!」
李伟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秦峰的目光像两把刚磨出来的剔骨刀,从闷三儿那张憨脸上扫过,滑到瘦猴精明的眼珠子,再到王志刚沉稳的面庞,最后死死钉在李伟那张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
「丑话说前头。阎王愁那地界,老猎人都得绕着走。咱们这次去,不是去后山套兔子,也不是去林场混日子。」
秦峰端起酒碗,攥着碗沿的指节发白。
「那是真正的玩命。一步走错,这碗酒就是断头酒。」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李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止不住往桌上那两杆硬家伙上瞟,喉结滚了滚,强撑着那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峰哥,你也太吓唬人了。咱手里有这硬家伙,就算遇上那啥鬼脸狼,一梭子下去也得变筛子。怕个球?」
「哆!」
寒光一闪,秦峰手里的猎刀说落就落,刀尖入木三分,就在李伟放在桌面的手指缝隙之间,刀身嗡嗡震颤。
李伟吓得「嗷」一声缩回手,脸色煞白,那股子痞气瞬间吓没了影。
秦峰冷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子压迫感逼得人喘不上气:「狼?狼算个屁。」
他压低嗓门,透着股狠劲:「咱们这次进山,防的不光是畜生,还有人。」
「人?」
瘦猴一愣,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有人盯着咱们手里的东西,也盯着咱们的命。」
秦峰没点破秦大山和那个眼镜男的事,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在那深山老林里,死几个人往雪窟窿里一扔,开春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要是有人想在背后打黑枪,下死手……」
秦峰顿了顿,眼神变得凶戾异常:「那就先送他们去见阎王。」
这番话一出,屋里温度像是骤降了几度。
原本以为只是跟野兽搏命,现在一听还得跟人斗,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李伟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吱声,眼神里的浮躁沉淀下来,多了一丝被逼出来的狠劲。
王志刚默默端起酒碗,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凌厉。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峰端起碗,碰了一下李伟面前的碗沿,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你们放心。」
「既然是我带你们进去的,我就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囫囵个儿地带回来。」
「只要听指挥,这钱,咱们赚定了;这命,阎王爷也收不走!」
闷三儿嘿嘿一笑,举起碗:「俺信峰哥的!」
「干!」
五只粗瓷大碗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把那股子胆怯和犹豫烧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滚烫的战意。
酒过三巡,肉吃半饱。
「检查装备。」
秦峰放下碗,命令简短有力。
这是进山前的最后一道程序,也是最要命的一环。
地窖里只剩下悉悉索索的动静。
瘦猴把炸药包重新捆扎,检查引信受潮情况;
闷三儿把两柄大斧磨了又磨,试了试斧刃刮汗毛的锋利度;
李伟则兴奋地扑向那把五六半,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
王志刚没急着拿枪,他先是用一块破布仔细擦乾净手上的油污,这才拿起另一把五六半。
「咔嚓。」
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悦耳。
王志刚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托弹板,又快速拆开机匣盖,取出复进机。
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李伟直瞪眼。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当过兵的都懂。
然而,在组装枪机的时候,王志刚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眉头紧锁,手指反覆按压着击针,又把枪凑到耳边,重新拉动枪栓,细听那金属摩擦的声音。
「咋了老王?这枪有问题?」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
王志刚没搭理他,又试了一次,脸色凝重地抬起头看向秦峰。
「队长,这枪是新枪没错,但是库存时间太久了。」
王志刚指着枪机内部:「里头的黄油都干成胶了,也没化开。现在的天儿虽然回暖了,但山里晚上还是零下二三十度。」
「这复进簧有点发涩,击针回弹也不利索。」
「如果是单发点射还凑合,要是打连发……」
王志刚摇了摇头,
「大概率会卡壳,或者是击发无力,打不响。」
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狼群包围的时候枪卡壳?那跟自杀没区别。
李伟脸都绿了,赶紧低头检查自己手里那把:「那我这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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