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兄弟!(2 / 2)
耿良辰蹲下身,伸手想去探他脉搏,指尖都在不停发颤。
陈识抢先上前,先他一步搭上栓子手腕,指尖微动,片刻后眉头微蹙,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如玉,隐约混着一抹淡青色的药丸,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指尖运力,将药丸捏成粉末,轻轻撬开栓子牙关,尽数送了进去,沉声道:
「这枚培元丹能吊住他生机,护住心脉。
只是,他底子太差,经脉受损严重。若有灵芝这类药材固本培元,方能护住经脉,不留后遗症。」
耿良辰闻言,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马佩瑶。
方才从裕兴当出来,紫檀木盒与装着崖柏芝的瓷瓶,都让小姑娘帮忙抱着了。
马佩瑶立刻会意,连忙把怀里的紫檀木盒和瓷瓶递过来,小声道:「辰哥哥,都在这呢。」
耿良辰二话不说,接过瓷瓶拧开盖子,一股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装着完整的一朵崖柏芝,纹理细密,色泽红褐。
他拿起整朵就要往栓子嘴边凑,急声道:「师父,您看这个成吗?」
陈识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拦住他,沉声喝道:「你这是干什麽?胡闹!」
「这……,这竟然是崖柏芝。
而且看这芝冠上的纹路,少说已有百十年了!
这东西长在深山悬崖峭壁之处,吸足了日月精华,药性刚烈醇厚,寻常武人用着都得斟酌。
躺着的这小伙,身子骨连普通人都不如,你这一整朵喂下去,不是救他,是直接撑爆他经脉,活活药死他!」
耿良辰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他实在是关心则乱,太过焦急担忧,反而忘了『虚不受补』的浅显道理。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栓子,眼底满是关切。
这可是为自己舍命挡棍的兄弟,什麽狗屁的『龙筋炼体膏』,一时制不出可以慢慢来,药材没了也能再寻。
可这种,和挡枪都没区别的兄弟,要是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陈识看穿他心思,轻叹一声,伸手从整朵芝冠边缘掰下一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放在掌心。
随即淡青色内力覆上掌心,指尖微动,那小块的崖柏芝瞬间化为细粉。
他再次撬开栓子牙关,屈指一弹,红棕色的粉末精准落入栓子口中,与方才的培元丹粉末相融,进入喉咙。
做完这一切,陈识又搭了搭栓子的脉搏,片刻后缓缓点头:
「无妨了,培元丹吊住生机,芝粉稳固根本,不久便能醒,静养几日就能痊愈。经脉损伤也能护住大半,不会落下后遗症。」
耿良辰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对着陈识深深拱手:「多谢师父!」
陈识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院中狼藉,对耿良辰道:
「你伤势虽有缓解,却也不轻,先好生调息休养。
我就住煤场胡同旁边『闸口街』的最里头,平日里做些木工活维持生计。」
他顿了顿,又道:
「不必日日来我处,你且先休养三五日,养好了伤势再寻我。
往后便这般,来一次,我传你一组招式,授你一段心法,你回去好生练到位。等练扎实了就再过来见我,我再传你新的,切不可贪多求快,坏了根基。」
耿良辰闻言,连忙应声:「弟子记下了!」
陈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对吴弛道:「走吧。」
吴弛对着耿良辰微微抱拳,眼底那一抹异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紧随陈识身后,两人脚步轻盈,起落间悄无声息,转瞬便出了院门,消失在麻刀巷的尽头。
苏婉清看着二人背影,轻声道:「这位陈先生看着寻常,倒是位真正的高人。」
『化劲之上』,自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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