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年老成只因贫,人在山上便为仙(1 / 2)
之前。
他们是正式弟子,自己是强行蹭过去的,寄人篱下。
现在。
自己是任仙师,他们还是正式弟子。
不过平心而论,之前相处的短短时日,倒没什麽仇怨。
即便李玄鸣,严格论起来,反而是自己打伤过他一次。
任青山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
六人起身后,眼神兼具恭敬与惊羡。
这个同龄的少年,出身卑微,却屡屡惊人,先是义愤搏杀杨万里,坐了三个多月牢,竟得大机缘被授籙!
锺青云不禁想到,父亲曾将杨万里之事复盘教诲,并给出评价:此子心机深沉,杀伐果断,不死定有出头日……
今日,便已经得到印证。
莫非杨家那两万两银子,被任青山和柳师分了?
任青山的籙,因此而得?
他不免这般猜测,但兹事体大,最多想想,关起门来说。
况且授籙已成,任青山已经起势,先前种种,当须为尊者讳,属实不必重提。
想着这些,锺青云笑道:「任仙师,柳师府中有客,是那位执法仙使,不若我们先去任家的铺子看看?」
「不必。」
「仙宗对我另有安排,麻烦转告柳师,我要外出修行,事关重大,就先不去见他了。」
「锺青云,我拜托你一件事,锺家,庇佑我任家十年,尤其我父我母,十年后,我若不死,定送你一份天大机缘!」
「你可答应?」
任青山童声清脆,却格外正式,颇显铿锵。
坐牢一事,柳云松虽不算亏待自己,但也并未有雪中送炭之举。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出来之后,眼下虽不至于当做敌人,但再无信任,只谈利益,不谈交情。
而,他们以为的「授籙使」,自己或可借势。
再者,父母和家里,算是眼下唯一软肋,锺家在山阳本地可谓门阀,有锺家照拂,日常无忧。
听到这话,锺青云为之愣住,这麽大的事情,和我说?
我如何代表锺家?
这不得被爹打断腿?
还没想好如何回应,旁边已响起女孩儿的娇声。
「这事儿何须劳烦青云哥,我叔父定会照拂。」
说话的是柳云松的侄女,柳馥卿,她一身白色小袄,扎两个羊角辫,粉雕玉琢如瓷娃娃般,眼神晶亮。
「也好。」
「欠一份人情是欠,两份也是欠。」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我父母出事,此仇不死不休。」
「走啦!山高路远,有缘再会!」
说罢,任青山转身便走,脚尖轻点,上了房顶,急速离去。
几人看着,面面相觑。
「他就这麽走了?」
李玄鸣诧异问道。
既成仙师,万千荣耀汇聚一身,这不得流水席大摆十天,令全城得知,狠狠扬名?
「嘘……小心被他听到,回来再打你一顿。」
旁边张乾调笑一句。
笑过同伴过后,看着那道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身影,张乾心情却不免为之怅然,有种无法言说的无力。
同龄的任青山,机缘暂且不说,仅为人处世而言,却早已仿若父辈,那种成熟笃定丶说一不二的韵味,当真令人神往。
……
「权且让他们去猜,自行脑补,我的授籙使是谁……」
任青山已然出城,心头自有盘算。
自己授籙之事,真要见了柳云松和那什麽执法使,不免被盘问。
纵然不盘问,旁敲侧击也是极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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