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面将军(1 / 2)
李英歌眉峰一压,眸光冷冽如霜。
姜文见状,心头一紧,立刻踏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息怒。
这些人皆是幽州韩府的家仆,为首的少爷,正是韩华之子——韩烨。」
轰!!
韩烨?!竟然是他?!
这一声如惊雷炸裂,李英歌呼吸骤停,心口猛地一缩,瞳孔剧烈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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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
她猛地盯向姜文,又转向管家阿福,声音微颤:「韩烨?他不是跟你们一起逃出幽州了吗?他不该就在你们队伍里吗?!」
阿福一脸茫然,满脸无辜:「将军误会了!少爷根本没走!当初是他亲自将我们赶出城的……他说宁死不降,誓与幽州共存亡!他……他应该还在城里啊!」
李英歌眸色一沉,寒声道:「我刚从幽州出来——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尸山血海我都走过,却根本没有韩烨的踪影!」
轰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冻结。
所有人面面相觑,冷汗悄然滑落。
韩烨,那个活生生的少年郎,就这麽……凭空消失了?
李英歌以为他随难民南撤;
阿福等人却坚信他留守孤城;
可如今两拨人撞上,谁都没见过他!
那他还活着吗?
他在哪?
难道……早已埋骨黄沙,尸骨无存?
「该死!」李英歌咬牙低咒,樱唇轻抿,掌心狠狠攥紧,指节泛白。
她可是亲口向父亲李靖立下军令状的——
「此去幽州,必护韩烨周全!」
可现在呢?
人影都没见着,还谈什麽「护」?
就在这时,小团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鼓起勇气道:「将军,我家少爷或许平日吊儿郎当,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比谁都看得清是非对错!」
「他绝不会抛下幽州百姓独自逃生!」
「就算要走——他也只会像『鬼面将军』那样,披甲执锐,血洗敌营,杀出一条生路来!」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李英歌猛然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几乎撞破胸膛!
她死死盯着姜文一行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个鬼面将军……会不会,就是韩烨?!」
刹那间,全场寂静。
姜文瞳孔一缩,阿福眉头紧锁,其馀韩府仆从也纷纷变色。
荒唐!怎麽可能?!
姜文没吭声,只将目光投向阿福——毕竟,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老人。
阿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回将军,那位鬼面将军身形虽与少爷有几分相似,但……恐怕并非同一人。」
「其一,我家少爷从未上过战场,不通兵法,更无统军之能。」
「其二……三千铁骑岂是儿戏?若真是少爷所率,怎会毫无风声传出?」
听完这话,不知为何,李英歌竟轻轻松了口气。
她垂下眼帘,指尖微颤。
原来……她是不愿接受的。
那个从小锦衣玉食丶风流倜傥的韩家公子,一夜之间变成披坚执锐丶杀人如麻的鬼面战神?
她不敢信。
也不愿信。
可如果韩烨不是鬼面将军……
那这横空出世的神秘统帅,究竟是谁?
而她奉命寻找的未婚夫韩烨,又究竟身在何方?
「走。」
李英歌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戾气未散,却已恢复冷静。
「原路返回——所有人,随我杀回幽州!」
她翻身上马,银甲映日,长枪一挑,指向北方废城。
「我要把每一个可能藏着韩烨的角落,彻底掀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
一道斥候身影正策马狂奔,自幽州方向疾驰而来,马蹄卷起漫天黄尘。
他怀中紧贴一封密报,上面朱砂加印,直送长安!
而李英歌不知道的是——
她此刻转身离去,恰好错过了命运最残酷的一次交汇。
她离真相,只差一步。
却偏偏,失之交臂。
……
长安城,宫禁深处。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龙涎香袅袅升起。
李世民端坐龙案之后,面容沉静,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殿中列席者,皆为朝中重臣。
登基不过月余,江山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汹涌。
各地藩镇观望,人心未定,局势如履薄冰。
他要的,是一个「稳」字。
可偏偏——
突厥得悉大唐政变,颉利可汗冷笑一声,当即点起十万铁骑,挥师南下!
数日之内,连破边城三座,烽火照天,血染关河!
大殿之中,一片肃杀。
而此刻,无人知晓——
那千里之外的幽州废墟中,一位戴着青铜鬼面的将军,正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的脸庞。
风沙掠过残垣,吹动他染血的衣角。
他望向南方,低声呢喃:
「李英歌……你来了又走,可惜啊……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大唐,风雨飘摇,杀机四伏。
短短数日,边关烽火连天,北境大地被血与铁撕开一道裂口——突厥铁蹄如黑云压城,所过之处,村庄成墟,百姓哀嚎遍野。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民间更是人心浮动,谣言四起。
昔日巍峨煌煌的大唐,如今竟似立于刀尖之上,摇摇欲坠!
这一次,不只是外敌压境。
若是此战再败……
等待李世民的,将不再是江山社稷的安危,而是自内而生的崩塌!是百万子民倒戈相向丶是藩镇割据丶是天下大乱!
「可恶!!」
一声怒吼,震得御书房梁柱嗡鸣。
李世民双目赤红,指尖几乎掐进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喉咙沙哑,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颉利可汗!你屠我子民,焚我城池,夺我疆土——朕与你,不共戴天!!」
那声音撕裂空气,直冲九霄,吓得宫墙内外的太监宫女跪地颤抖,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而在御书房中,长孙无忌丶李靖丶尉迟恭丶程咬金丶房玄龄等肱骨重臣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如铅。
听罢帝王咆哮,房玄龄眉头微蹙,沉声道:「陛下,盛怒无益于战局。」
他语气冷静,却字字如针:「如今突厥连胜数阵,士气正盛,已是骄兵。
我军若一味避战,只会助长其焰。
当务之急,须以雷霆之势,打一场硬仗,狠狠砸碎他们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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