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晨光与情侣装:傲娇与乖顺的甜蜜对抗(2 / 2)
樊霄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不再绕圈子,径直走到那个独立的陈列架前,取下了那两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将绣着「朗」字的那一件,递到游书朗手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丶不容拒绝的引导:「书朗,试试这个款式?我觉得版型和颜色都挺不错的,你穿上身效果肯定好。」
游书朗低头,看着手中触感细腻温软的羊绒衫,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左胸口那个用银灰色丝线绣成的丶小小的「朗」字。那微凸的刺绣纹理,像带着电流,让他的指尖乃至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烫。他强作镇定,甚至故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嫌弃的口吻:「谁要跟你穿一样的?幼稚死了,跟中学生似的。」 然而,抱怨归抱怨,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拿着那件衣服,转身就走进了旁边宽敞的更衣室。
当游书朗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樊霄也已经换上了同款的那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整理袖口。两人目光在镜中相遇。
同样的浅灰色,将游书朗清俊的气质衬托得愈发乾净出尘,而穿在樊霄身上,则中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儒雅温和。两件衣服唯一的区别,就是左胸口那几乎与衣料融为一体的丶小小的刺绣字样。它们像是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密码,一个心照不宣的丶甜蜜的秘密,将两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挺好看的。」樊霄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漾开真实而愉悦的笑意,忍不住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游书朗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针织衫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这个颜色和款式,特别衬你,显得很乾净,很有气质。」
游书朗看着镜子里穿着「情侣装」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眉眼带笑丶目光专注的樊霄,心底那片名为「甜蜜」的湖泊早已波澜荡漾。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点傲娇,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片刻,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还行吧,主要是我底子好,长得好看,穿什麽都像模像样。这衣服也就是锦上添花,换个人穿,可未必有这效果。」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们书朗天生丽质,穿什麽都最好看。」樊霄立刻从善如流地附和,那副点头称是丶毫无原则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彻底驯服丶只会围着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连眼神都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认同与宠溺。这副样子,终于逗得游书朗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星光流转。
就在两人气氛融洽,准备让店员打包这两件针织衫去结帐时,一个不算陌生丶甚至带着点阴魂不散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VIP室门口响了起来:
「书朗?樊霄?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游书朗闻声回头,就看到陈平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羊绒长大衣,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笑容,身后跟着如同影子般的助理,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显然也是来消费的。然而,陈平安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在触及游书朗和樊霄身上那同款同色的针织衫,尤其是游书朗胸口那个小小的「朗」字时,瞬间几不可察地冷却丶僵硬了下来。一股尖锐的丶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嫉妒,猛地缠上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依旧维持着风度,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身衣服……」陈平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些许不同的刺绣上,语气努力保持平和,却依旧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探究,「……挺别致的。」 那「别致」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还行,随便逛逛,看着顺眼就买了。」游书朗的反应很平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显然没有与他多谈的兴致。他下意识地拉了拉樊霄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快去结帐吧。」
樊霄会意,刚要与游书朗一同转身,陈平安却像是没看出他们的拒绝,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丶想要引起注意的意味:「书朗,我前几天刚托朋友从瑞士带回一款限量版的腕表,设计非常简约大气,我觉得很适合你的气质。下次见面,我给你带过去看看?」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游书朗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馀地,「我平时不习惯戴表,用不上。」
接连碰壁,陈平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不甘心就此被无视。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正眼看他的樊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樊霄,听说你最近在跟东南亚那几个老牌财团接触,谈得不太顺利?我刚好和那边几位负责人私交不错,或许……可以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他这话,明面上是示好,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向游书朗展示自己的人脉与能量,暗示樊霄遇到的难题,他陈平安或许能轻易解决。
然而,樊霄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樊霄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专注地看着游书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这里站久了,冷不冷?要不要先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喝点热饮暖暖身子?这里交给店员处理就好。」 他直接将喋喋不休的陈平安当成了彻头彻尾的空气,彻底无视。
陈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购物袋指节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些什麽,游书朗却抢先开口了。不过,这次他不是对陈平安说的,而是微微蹙着眉,用一种带着点「训诫」意味的口吻,对樊霄说道:
「行了,别杵在这儿跟不相干的人置气了。我们赶紧去结帐,不是还要去买你上次提过的丶那个新到的橘子味香薰吗?去晚了别又断货了。」
这语气,这内容,听起来像是在「责备」樊霄,实则充满了亲昵的维护,以及一种将陈平安彻底划归为「外人」的界限感。
樊霄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乖顺得不可思议:「好,都听你的。我们这就去。」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直接绕过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陈平安,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给陈平安任何一个眼神。
陈平安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他看着那两人牵着手离开的背影,他们身上那刺眼的情侣装在熙攘人群中,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格外的和谐与醒目。他看见樊霄微微低下头,凑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了句什麽,游书朗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而樊霄看向游书朗的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丶近乎虔诚的专注与乖顺,是他陈平安认识樊霄这麽多年,从未见过丶甚至无法想像的!
嫉妒丶不甘丶愤怒丶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不甘与灼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个在商场上手段狠辣丶算无遗策丶令人忌惮的樊霄,怎麽会在游书朗面前,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爪牙,变得如此……如此驯服,像一只被牢牢拴上了链子丶眼里心里只有主人的忠犬!
而另一边,被樊霄紧紧牵着手往前走的游书朗,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他故意用指尖挠了挠樊霄温热的手心,语气带着点调侃:「刚才怎麽那麽沉得住气?以前要是有人这麽在你面前显摆,你早就三言两语把人怼到南墙上去了。」
「你不喜欢我跟他置气,那我就不理他。」樊霄低头看他,眼神里是毫无原则的宠溺,仿佛游书朗的话就是他的最高行为准则,「你说什麽,就是什麽。我只听你的。」
这毫不掩饰的依赖与顺从,让游书朗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甜蜜的颤栗。他强忍着嘴角想要大幅度上扬的冲动,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表现还不错。」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补充道,「对了,刚才试的那件毛衣,我觉得料子确实舒服。再让店员拿一件同款不同色的,要亮一点的正红色,给我妈也带一件,她肯定喜欢。」
「好,我马上让店员去拿。阿姨皮肤白,穿红色一定很精神,很显气色。」樊霄立刻应下,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因为游书朗这带着「家人」意味的吩咐,而显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并肩走在光洁如镜的商场通道里,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笼罩在他们紧密交握的手上,将那紧密相连的十指映照得温暖而耀眼。游书朗偶尔会微微蹙眉,「抱怨」樊霄步子迈得太大,让他跟得有点吃力;或者拿起一款香薰试闻后,嫌弃地表示味道太浓烈,不够清新自然。而樊霄,对于他所有的「挑剔」与「指责」,都全盘接收,毫无怨言地立刻调整步伐,或者耐心地陪他挑选下一款,直到他露出满意的神色为止。
他就像一只心甘情愿被无形绳索牵引着丶满心满眼只有主人的大型犬,忠实地丶亦步亦趋地环绕在游书朗身边,将他所有的丶哪怕是再微小的情绪和需求,都奉若圭臬。
这份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甜蜜默契,像一道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屏障,将外界所有的嫉妒目光丶不甘的暗流与潜在的风雨,都牢牢地隔绝在外。屏障之内,只剩下阳光满溢的丶被温柔与爱意填满的静谧时光,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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