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术师的棋盘(1 / 2)
泽村大地的声音如同法官的木槌,在体育馆内落下定音。
那句「输的人,在正式比赛里,将不能上场首发」的判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打破了沉寂。是月岛萤。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弯成一道讥讽的弧线,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这可真是个合理的安排呢,队长。」他悠然地说道,「毕竟,我们乌野不需要独裁的国王。周末见。」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影山一眼,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山口忠连忙跟上,回头担忧地看了看日向,最终还是快步跟上了月岛。
「喂!一年级的小鬼们!」田中龙之介双手叉腰,露出一口白牙,摆出凶恶前辈的表情,「可别哭着求饶啊!前辈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故作豪迈地大笑着,与泽村和菅原一同离开了体育馆,准备开始正式的晨练。临走前,菅原孝支投来一个充满担忧的眼神,而泽村大地则用目光无声地告诫着三人:用排球来解决问题。
体育馆的大门「嘎吱」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只剩下北川圭丶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三人。
「可恶!可恶!可恶!」
影山飞雄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全身都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月岛那轻蔑的态度和直戳痛处的言语,比任何正面的挑衅都更让他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泄。
「怎麽办……怎麽办啊……」日向翔阳则是另一番光景,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发白,「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接球能好一点,就不会……影山就不能当二传手了……那我们的那个快攻……」
一个沉浸在愤怒中,一个迷失在恐慌里。这个刚刚因为「怪物快攻」而燃起希望的临时组合,在比赛还未开始前,就已然濒临崩溃。
「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一个平稳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响起。
影山和日向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北川圭。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决定命运的赌约与他毫无关系。他捡起一个排球,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目光扫过两人。
「还没开始打,你们就已经输了。」北川圭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麽?!」影山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北川圭。
「我说错了吗?」北川圭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影山的内心,「月岛萤为什麽要那样说话?因为他知道,激怒你,是打败你最简单的方法。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二传手,除了会传出自杀式的球,还能做什麽?初中时期的教训,你忘了吗,『国王』大人?」
「国王」这个词,像一根针,深深刺入影山的神经。他的呼吸一窒,愤怒的火焰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冰冷的难堪。
北川圭没再看他,转而望向日向。
「还有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在怕什麽?怕输了比赛?还是怕影山不能当二传手,你就无法扣球得分了?」
日向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听着,」北川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完全相信我。」
他将手中的排球抛起,稳稳接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周末的比赛,对手是三个人。我们来分析一下。」北川圭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来,仿佛他不是一个同级生,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
「首先,田中前辈。他毫无疑问是对方的主攻手,力量强,斗志旺盛。但他也是个直肠子,攻击线路相对耿直,而且容易被挑衅。只要能接起他的第一波猛攻,他的威胁就会大打折扣。」
「然后是山口同学。抱歉,目前来看,他是对方的突破口。基本功应该不差,但缺乏比赛经验和决定性的武器。我们的分数,有相当一部分要从他那里拿。」
分析完两人,北川圭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月岛萤。」
听到这个名字,影山的身体又绷紧了。
「身高1米88,是我们这边最高的。头脑冷静,擅长利用身高进行理智的拦网。他会是我们的噩梦,如果我们按照他的剧本走的话。」北川圭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剧本?」日向不解地问。
「没错。」北川圭看向影山,「他的剧本就是:不断用言语挑衅你,让你上头,逼你和日向强行使用那个还不成熟的快攻。然后,他会凭藉身高和预判,在最关键的时候,拦下你们的球。一次,只要一次,就能彻底摧毁你们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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