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废物之名与蓝条危机(1 / 2)
拿到那块象徵着一线生机的特招考核木牌——「特-107」,林恩的生活并未像戏剧里那样瞬间天翻地覆。
没有天使降临赐福,没有金币从天而降砸破屋顶,贫民窟破屋那熟悉到骨子里的霉味丶潮湿和老鼠啃木头的悉索声依旧如影随形。
唯一改变的,是他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自虐的亢奋频率搏动着,将滚烫的希望或者说赌命的决心涌向四肢百骸。
这里,不再是那个能无声无息吞噬掉无数个林恩的绝望泥潭了。
它变成了一个跳板,一个临时丶简陋丶散发着下水道气息,但通往一个截然不同世界的跳板。
尽管这跳板摇摇欲坠,布满锈蚀的钉子和可疑的污渍,随时可能在他奋力一跃时轰然垮塌。
七天。
木牌上冰冷的数字像倒计时的沙漏,每一粒沙子落下都带着千斤重压。
林恩深吸一口气,将破屋里最后一块还算乾净的破布铺在地上,盘膝坐下。
时间,是他此刻最奢侈又最匮乏的资源。冲刺,开始了。
核心法术巩固:三板斧的极限压榨
酸液飞溅主攻,油腻术控场,微光照明(林恩在练习酸液飞溅和油腻术的时候顺带练的,不知不觉也到了Lv3,有了强光的特效)干扰——这是林恩在无数次模拟推演和贫民窟实战(比如对付过于嚣张的老鼠或试图抢他黑面包的流浪汉)后定下的核心三板斧。
至于修复术和清洁术?它们暂时被无情地打入了冷宫。考核场上,没人会为你能把夜壶擦得鋥亮或者把生锈的铁片粘回去而鼓掌。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屋后那片被所有人视为垃圾场的乱石堆,成了林恩的私人训练场。这里除了几株生命力堪比蟑螂的杂草和偶尔路过的野猫(通常会被林恩法术实验的动静吓得炸毛逃跑),再无人打扰。
虽然熟练度现在没办法快速提升,但是可以扩大施法范围,加速精神力引导。
于是,林恩就对着形态各异的石头假想敌,开始了疯狂的组合练习:
「油腻术!」意念锁定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底部。嗡!一片滑腻的油光瞬间铺开,那岩石仿佛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恩眉头微蹙,不行,施法范围还能再扩大零点五米,精神力引导可以更丝滑,减少0.01秒的迟滞感也是好的。
「酸液飞溅!」趁着假想敌被迟滞的瞬间,三滴墨绿色的酸液如同被强弓射出的毒箭,嗤嗤作响,精准地射向岩石上几个天然形成的凹陷(用来模拟眼睛丶咽喉等要害)。噗噗噗!白烟腾起,岩石表面留下三个深坑,边缘还在细微地滋滋作响。「腐蚀深度不够均匀,第三滴的准头偏了半厘米……」 林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像最苛刻的质检员审视自己的产品。
「强光!」意念模拟敌人可能的反扑或干扰。闭眼!嗡!一团刺目的白光在他面前骤然爆开,即使隔着紧闭的眼皮,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光感。他迅速侧移两步,模拟规避动作。「亮度够了,但爆发速度还能提升,闭眼反应慢了一刹那……」 他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光斑,世界有点发花。
一遍,又一遍。动作力求行云流水,衔接紧密如齿轮咬合。精神力的分配更是精打细算,像吝啬鬼数着口袋里最后几个铜板。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着灰尘在脸上画出蜿蜒的沟壑。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噜的抗议,提醒他今天的午餐,一块比石头软不了多少的黑面包,还静静躺在屋里。
林恩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枯燥到令人发指的动作。枯燥?不,当他看到【酸液飞溅】法术的熟练度一点点跳动至Lv4时,内心竟涌起一丝近乎变态的满足感。这感觉,大概就像看着自己磨秃的指甲又长长了一微米?苦中作乐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
如果说法术练习是磨刀,那麽提升精神力上限(蓝条)就是拼命给刀柄镶金,试图让它看起来不那麽寒酸。冥想!成了林恩除法术练习外唯一的「休闲」活动。
夜幕降临,为了省油,林恩将破屋里唯一的油灯也熄灭了。
林恩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努力放空思绪,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精神海洋。贫民窟的夜晚从不宁静,隔壁夫妻的争吵丶远处醉汉的嚎叫丶老鼠在房梁上开运动会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他试图凝聚的精神力上。
【精神力恢复中…冥想效率:0.0001%(受环境噪音干扰)】
面板上那近乎嘲讽的数字,让林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尝试屏蔽杂念,将意识沉入更深。渐渐地,一种奇特的麻木感取代了寒冷和饥饿,仿佛身体正在离他远去。
就在他感觉似乎触摸到一丝精神力增长的边缘时。
「吱吱!」
一只大胆的老鼠大概觉得他是一尊新奇的雕塑,竟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上来,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击溃了那脆弱的专注!
「滚!」 林恩猛地睁开眼,精神力下意识地爆发,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酸液「滋」地射在老鼠尾巴尖上。
「吱——!!!」 老鼠发出凄厉的惨叫,带着一溜青烟和焦糊味,瞬间消失在墙角破洞里。
林恩看着地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腐蚀痕迹,又看看面板上因为刚才那无意识的「泄愤」而掉了0.1点的精神力,陷入了沉默。很好,冥想一小时,成果是吓跑一只老鼠,精神力上限纹丝不动,甚至还倒贴了0.1点。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光埋头苦练是找死。情报是活下去的另一条腿。林恩深知这一点。不过他没有去找老瘸腿,毕竟那老酒鬼的情报真假难辨。他选择了一种更笨拙也更直接的方式,就是在贫民窟的污水沟丶垃圾堆以及偶尔路过的丶穿着稍体面衣服(可能是学院仆役)的人影附近游荡,竖起耳朵捕捉一切与「特招」丶「考核」丶「学院」相关的只言片语。
几天下来,零碎的信息像破碎的镜片,被他艰难地拼凑:
「打…跟发疯的魔兽打…」
「…石头做的…硬得很…」
「…当众测…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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