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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疤脸的贪婪升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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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压过了粉尘落地的簌簌声!

疤脸首当其冲。

他正捂着流血的头皮,三角眼因为暴怒而圆睁。

那毁灭性的强光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瞳孔,视网膜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穿!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在颅腔内爆裂开来!

剧痛让他像被砍了一刀的肥猪,发出非人的嚎叫。

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鲜血混合着泪水从指缝里狂涌而出。

身体踉跄着向后猛退,却一脚踩在先前滴落的酸液蚀坑边缘,「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铁手离光源稍远,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正死死瞪着林恩消失的位置。

强光如同两柄烧红的凿子,狠狠捅进了他的眼眶!

他发出野兽般的惨嗥,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手下意识地狠狠拍向自己的双眼。

仿佛想把那灼烧的痛苦拍灭!

巨大的力量拍得自己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壮硕的身体像喝醉了酒一样在原地疯狂打转,撞翻了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桌子。

门口那两个混混更惨。他们正伸着脖子往里看,强光爆发时毫无遮挡。

其中一个直接被闪得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了面门,惨叫着仰面就倒。

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框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一个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跌跌撞撞地朝着铁手那庞大的身躯抱了过去。

结果被失去平衡的铁手一肘子撞在脸上,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惨叫着滚倒在地。

整个破屋彻底成了混乱的漩涡。

惨嚎声丶碰撞声丶摔倒声丶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浓密的粉尘尚未散去,又被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搅动得更加狂乱。

只有蜷缩在破床阴影下的林恩,如同风暴眼中心的岩石。

他死死闭着眼,脸埋在袖子里。

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和刚才撞击的疼痛而微微颤抖,但心跳却如战鼓般沉稳有力。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蜘蛛,清晰地感知着网上每一个猎物的挣扎与绝望。

时机到了!收割!

林恩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床下阴影里,亮得惊人。

没有丝毫劫后馀生的庆幸,只有冰冷的丶执行程序的决绝。

强光爆发的馀晖尚未完全消散,屋子里弥漫的粉尘和浓烟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从床下猛地弹射而起!

动作迅捷如扑击的猎豹,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无声。

目标直指头顶上方,那根横贯破屋丶早已被他用酸液反覆「关照」过丶变得脆弱不堪的主绳!

绳子上,悬挂着三个鼓鼓囊囊丶墨绿色液体隐约可见的皮囊陶罐!

骨匕!

那把用不知名野兽腿骨磨制丶刃口带着细微锯齿的简陋武器,瞬间出现在他右手!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骨匕的锯齿狠狠咬入麻绳被酸液反覆腐蚀丶早已纤维断裂的位置!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粗壮的麻绳应声而断!

「呜~~噗!噗!噗!」

沉重的破风声!

三个装满了高浓度酸液的皮囊陶罐,如同三颗来自地狱的炸弹,带着千钧重力,狠狠砸落下来!

它们的目标点,正是下方混乱中心。

疤脸丶铁手和那个抱着铁手惨叫的混混所在的区域!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丶如同蛋壳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恩精心计算了罐体砸落的角度和高度。

每一个陶罐都精准地撞击在预设好的丶被酸液蚀穿得最薄弱的罐底或罐壁点上!

脆弱的陶壁瞬间崩裂!

墨绿色的丶粘稠得如同融化的祖母绿宝石般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和弥漫的粉尘中。

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丶仿佛能瞬间烧穿鼻腔黏膜的刺鼻酸腐气味。

如同来自深渊的暴雨,轰然倾泻而下!

地狱绘图,正式展开!

疤脸刚从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脑袋还晕眩着,眼前是永恒的灼烧白斑。

第一股冰冷粘稠的液体,带着死亡的宣告,正正浇灌在他那寸草不生丶布满疤痕的光头上!

「滋~~!!!」

那不是水声,是滚油泼在生肉上的恐怖嘶鸣!

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白烟瞬间腾起!

「呃啊——!!!」

疤脸的惨嚎瞬间拔高了八度,超越了人类声带的极限,变成了某种野兽濒死的尖啸!

他头顶的皮肤和薄薄一层皮下的血肉,在接触酸液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发黑丶碳化!

剧痛让他像触电般疯狂甩头,试图甩掉那痛入骨髓般的灼烧。

但这动作却让更多的酸液顺着他的额头丶脸颊流下,甚至有几滴直接溅入了因惨叫而大张的嘴里!

「嗬…嗬嗬…呕~~!」

酸液灌入喉咙,瞬间灼穿了脆弱的黏膜!

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气管被腐蚀后漏气般的恐怖嗬嗬声,混合着被强酸烧灼内脏引发的剧烈呕吐。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身体剧烈地反弓丶抽搐。

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每一次抓挠都带下大片发黑丶溃烂丶冒着白烟和粘稠黄水的皮肉!

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

他在地上翻滚丶扭动,所过之处,地面留下焦黑粘稠的痕迹和刺鼻的白烟。

看起来就像一条濒死的蛞蝓在绘制自己的死亡轨迹。

铁手正被那个抱腿的混混纠缠着,眼前白茫茫一片,剧痛和眩晕让他狂躁地挥舞着手臂。

一大股粘稠的墨绿色酸液,如同恶毒的瀑布,狠狠淋在他那条肌肉虬结丶引以为傲的右臂上。

「滋啦~~!!!」

浓烟滚滚!伴随着铁手撕心裂肺丶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那条粗壮的手臂,接触酸液的部位瞬间变黑丶起泡!

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丶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露出底下鲜红溃烂的肌肉!

酸液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丶渗透!

他那号称能捏碎石头的「铁手」,此刻皮开肉绽,肌肉组织在强酸作用下迅速溶解丶溃烂,露出了白色的筋腱和点点白骨!

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那只完好的左手本能地丶疯狂地拍打着正在被腐蚀的右臂!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溅起更多的酸液和溃烂的皮肉脓血。

如同加速的死亡催化剂,让腐蚀的面积疯狂扩大!

浓烟和焦臭从他手臂上升腾而起,他那壮硕的身体因剧痛而痉挛倒地,和旁边同样在酸液中惨叫翻滚的混混撞在一起,互相加剧着对方的痛苦。

那个抱着铁手的倒霉蛋,后背和脖颈被兜头淋下的酸液浇了个正着。

「滋啦」声中,他的破烂衣服瞬间碳化消失。

背部的皮肤肌肉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般迅速发黑丶塌陷丶冒起浓密的白烟!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像样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就像一截烧焦的木头般栽倒在地,四肢还在神经性地弹动。

门口那个被闪晕过去的家伙,也被溅落的酸液淋到了小腿。

剧烈的灼痛让他从昏迷中短暂惊醒,发出短促凄厉的哀嚎,随即又被剧痛和窒息感拖回黑暗。

小小的破屋彻底化作了炼狱熔炉。

浓密的白烟和黄绿色的毒烟滚滚升腾,相互交织,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只剩下影影绰绰翻滚扭动的黑影。

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是永恒的背景音,伴随着各种非人的丶断断续续的惨嚎丶嗬嗬的漏气声丶绝望的拍打声丶身体抽搐撞击地面的闷响。

空气中充斥着皮肉焦糊的腥臭丶蛋白质烧灼的恶心甜腥丶浓烈刺鼻的酸腐味……

每一种气味都浓烈到足以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

地面被酸液丶脓血丶焦黑的碳化物和翻滚的身体弄得一片狼藉,如同屠宰场混合了化学废料池。

林恩像一道冰冷的影子,在浓烟和混乱的边缘移动。

他紧贴着墙壁,避开地上流淌的酸液和翻滚的躯体。

呼吸因为剧烈的动作和吸入的刺激性烟雾而有些急促,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瞬间爆发的精神力驱动强光装置,此刻反噬袭来。

太阳穴如同被锥子猛凿,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空虚感。

体力也透支得厉害,握着骨匕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穿过浓得化不开的死亡烟雾,落在那些垂死挣扎的躯体上,却冷静得像在清点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门口那个被强光闪晕丶又被酸液溅到小腿的混混,正蜷缩在门框边,无意识地呻吟抽搐。

林恩悄无声息地靠近。浓烟是最好的掩护。

他蹲下身,左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口鼻,阻止任何可能的示警。

右手紧握的骨匕,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和冷酷,在那混混的喉咙上轻轻一划。

「呃……」

混混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瘫软下去。

温热的液体迅速在冰冷的地面蔓延开来。林恩迅速起身,避开血泊,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

那个和铁手撞在一起丶后背被严重腐蚀的混混,还在发出微弱的丶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林恩走过去,面无表情,骨匕再次挥下。嗬嗬声戛然而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子的中心。

疤脸已经不再剧烈翻滚了。

他仰面躺在自己制造出的焦黑粘稠的污秽中,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一下。

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丶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嗬…嗬…」声。

他的头顶一片焦黑,头盖骨清晰地裸露出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皮肉溶解脱落了大半,露出部分森白的颧骨和牙床。

一只眼球已经融化消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丶流着黄水的窟窿。

胸前的衣服连同皮肉被酸液蚀穿,隐约可见被腐蚀得发黑的肋骨轮廓。

浓烟还在从他身上袅袅升起。

铁手则侧躺在不远处。

那条曾让贫民窟无数人胆寒的「铁手」,此刻从肩膀到小臂,几乎只剩下一段挂着烂肉和脓液丶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臂骨。

他庞大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确认完毕。没有威胁了。

他们将在极致的地狱酷刑中,缓慢而痛苦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是林恩刻意保留的效果。

纯粹的丶快速的死亡太便宜他们了。

这种缓慢的溶解,这种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被从世界上抹去的痛苦,才是他们贪婪与暴虐应得的终局。

浓烟和死亡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沉重地压在肺叶上。

林恩靠在相对乾净一点的墙角,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和浓烈的焦臭。

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头痛像有电钻在脑子里搅动,体力透支让双腿发软,胃部因为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刺激而阵阵痉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灰尘丶汗水和一点飞溅血沫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具正在「滋滋」作响丶冒着白烟的「作品」。

「啧,」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咧了咧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牵扯到被疤脸揪衣领时勒痛的脖颈而变成了一声抽气。

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落在疤脸那把掉落在酸液边缘的匕首上。

金属的刀身沾了灰尘和一点血污,但依旧闪着寒光。

林恩走过去,用脚尖小心地把它从污秽中拨弄出来。

然后捡起一块相对乾净的破布,蹲下身,仔细地擦拭起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破布传递到指尖。

「十个银币?」

他一边擦,一边对着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丶发出微弱嗬嗬声的疤脸残骸,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丶带着点奇异疲惫的平静语调说道。

「你看,疤脸大哥,帐,不是这麽算的。」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那条命,加上你这些兄弟的命,还有我这屋子的『装修费』……」

他顿了顿,把擦得鋥亮的匕首举到眼前。

对着门外透进来的丶被浓烟过滤得更加昏沉的光线看了看锋刃。

「利息,我先收下了。」

墙角阴影里,一直闭目装死丶鼾声均匀的老瘸腿,身体猛地一颤,他显然瞥见了屋内那几具人形焦炭最惨烈的模样。

那均匀的鼾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恐到极致的倒抽气。他像被烫到的蚯蚓,手脚并用地从墙角阴影里翻滚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途中还绊倒了一个翻滚的混混,最终狼狈不堪地瘫倒在门槛外的泥地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窗外,不知哪家饿得睡不着觉的孩子,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哼唱起一首走了调的丶关于糖块的童谣。

那稚嫩而渴望的旋律,飘飘忽忽地钻过破屋的缝隙。

与屋内滋滋的腐蚀声丶微弱的濒死哀鸣丶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交织成一首诡异绝伦的安魂曲。

林恩把那把冰冷的匕首插进自己腰间用破布条临时充当的束带里。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走向墙角那堆药材。

在一堆矿石和乾草根下面,他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破油纸小心翼翼包着的小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躺着一小块拇指大小丶颜色浑浊丶边缘还有些融化痕迹的劣质麦芽糖。

这是他上次帮屠夫磨刀,对方心情好,随手丢给他的打赏。他一直没舍得吃。

林恩捏起那块小小的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浓烈的焦臭和酸腐味中,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甜腻气息,顽强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丶珍惜地伸出舌尖,在那块浑浊的糖块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股粗粝的丶带着点焦糊味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蛮横地冲淡了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和酸腐。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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