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世界第一次毁灭（2 / 2）

「最初的混乱和伤亡，可能让您更想离开那里？或者想破除那个理域？您使用的力量越来越强……」

「空间裂缝从几米长，变成十几米，几十米……」

「从偶尔出现，变成连绵不断……」

「那个理域似乎也被您持续的能量刺激得愈发活跃，扭曲放大的效果越来越恐怖……」

王留行睁开眼，眼圈发红，看着林泽，那目光里的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

「到最后以您为中心，方圆上万公里的天空和大地，布满了成千上万道纵横交错丶大小不一的空间裂缝。它们切割一切，吞噬一切，互相碰撞丶融合丶引发更深层次的空间塌陷和乱流……」

「大陆板块被切碎，地壳结构被破坏，大气被撕开缺口……」

「那一整片区域，连带着上面的一切生命丶城市丶文明痕迹……先是变成漂浮在空间乱流中的碎片，然后被彻底湮灭。」

「而这，还只是开始。空间结构的大规模破坏产生了连锁反应，全球性的地质灾难丶气候崩溃接踵而至……」

王留行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次……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还有绝大多数其他生命，就在那样一场由无数空间裂缝引发的丶席卷全球的碎裂中，灭亡了。」

「只剩下极少数，像我这样，恰好掌握着某些特殊契物，或者躲在恰好能规避空间撕裂的理域死角里的人，侥幸活了下来，面对一个满目疮痍丶规则彻底崩坏丶濒临解体的世界。」

空寂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店铺招牌的轻微晃动声。

林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惯常的轻松丶探究丶此刻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荒谬感，以及一丝细微的丶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按照王留行的描述，那个「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的「林泽」，因为在一个这片理域内不断尝试使用空间能力，导致空间裂缝泛滥，最终毁灭了世界？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谈，他林泽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吗？

要是有什麽好处，说不定还真的会这样。

林泽认真考虑了下。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林泽脑海中翻腾。

王留行看着林泽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还在质疑或者难以接受。

他上前半步，再次双手抱拳，用近乎哀求的姿态和语气，对着林泽深深一躬：

「林大人，王某知道，您或许觉得那不会是您所为。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毁灭的景象，那绝望的哀嚎，那世界崩碎时的轰鸣，至今仍是我每夜的梦魇。」

「所以，这一次，当我们拼尽了一切，提前疏散，清空场地，亲自在此等候……」

「我求您，林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就当是怜悯这个已经被规则残害得千疮百孔的世界……」

「请您，无论如何，不要在这个理域范围内，动用您的空间能力！」

「哪怕一次，都不要试！」

「算王某，求您了！」

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穿过。

林泽看着深深鞠躬不起的王留行，又感受了一下周围那笼罩着五公里范围的丶诡异而危险的「理域」。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王先生，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