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挖一个坑(2 / 2)
郁闷地叹口气,把书本拿出来,明年要参加高考,该记的东西都要记,尤其是需要背诵的内容。
陈北算过的,找个好大学摸鱼,四年后毕业,大环境才适合折腾。
现在还是算了。
改开还要几个月,别说折腾,稍微出格都能进去,有舅舅这条路子,老老实实写字换钱才最实在。
也可以投给其它纸媒。
燕京晚报是严肃媒体,很多东西都不适合发表,想要多赚钱,还得广撒网,多敛鱼,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翌日,陈北早早起床。
吃过早饭,等父母蹬着二八大杠去上班,拿上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出门,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
刚上车就听到售票员在喊:「嘿,嘿,说你呢,小伙子,你是不够高呀,还是不知道坐车要买票呀?」
碰上逃票的了。
被叫住的小伙子嘻嘻哈哈地补上票,看来是常规操作,已经有经验,被逮个正着也不恼。
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到王府井站,陈北下车后直奔新华书店。
新华书店面积很大,号称亚洲最大的书城,陈北漫步逛了起来,寻找这个时期的杂志刊物。
像《人民文学》,七六年已复刊。
至于《当代》丶《收获》丶《十月》丶《花城》四大文学杂志,一本都没看到,不是还没创刊,就是还没复刊。
倒是《文汇报》丶《华夏青年》丶《北方文学》丶《魔都文艺》等杂志已经复刊,文学市场正悄然复苏。
杂志的定价不贵,便宜的几毛钱,贵的一块多,陈北买了十几本不同的,还有一些纸笔。
出门后钱包少了一大半。
「真穷啊!」
尽管如此,路过报亭时,陈北又买了十几份报纸,回到家里就一本一本地看,还拿出纸笔记录。
不同的刊物,风格不一样。
即使同一本刊物,也分成大大小小不同的版块,每一个版块对文章的要求都不一样。
像有些板块是徵求对联的,稿费还不低,一套对联 2-8元。
这可以搞,脑子里有存货。
还有少儿期刊《向阳花》徵求谜语丶数字游戏丶文字游戏等,一条也有一元的稿费。
价格最高的当属年画丶门画丶宣传画一类的,单幅的价格高达 30-100元,奈何陈北没有绘画技能。
「竟然没有伤痕文学?」
翻了几本杂志,陈北有些惊讶,今年是伤痕文学的元年,难不成时间没到,卢新华的《伤痕》还未发表。
惊讶过后,陈北便不再留意。
文学创作没那麽简单,陈北自认没这个本事,更没想过写一篇伤痕小说,抢「伤痕鼻祖」的名头。
小说不会写,长篇写不来。
自始至终,陈北都只有一个念头,写点东西,搞点钱,多写一些短篇,投给不同的渠道才是王道。
忙碌中,时间过得飞快。
中午自己一个人,连饭都懒得弄,一直到夕阳的馀晖照来才停下来,忙着换煤球,把米饭蒸上。
没等多久,陈建业和杨玉凤推着二八大杠回来,车把上挂着一个网袋,套着两个铝制饭盒。
夫妻俩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回到院子时,不出意外的,又是闲言碎语不断,张翠花正在白话杨玉凤与售货员吵架的事。
「玉凤就是看不清自己。」
「供销社都是什麽人,八大员之一,咱们可得罪不起,以后去买东西,还不被穿小鞋。」
「昨儿要不是我拦着,玉凤非得跟人干起来。」
「人呐,就要认命,玉凤就是心气太高,看谁都不服气,以前惦记人孙晓莉,结果怎麽样,白算计那麽些年。」
……
大杂院的情报站就是如此恐怖,没有花里胡哨的科技产品,没有西装笔挺的特工,只有一群人,几张嘴。
如此朴素甚至捡漏的组合,就足以让整个院子的秘密无所遁形。
她们一年 365天不休息,每天三班制,早午晚饭后,情报人员都会自发会面,互通信息。
杨玉凤听到,能好受才怪。
本就是要强的人,没上去抽一耳刮子都算好的。
不过见着儿子,杨玉凤还是强挤出笑容,并找个话题:「刚才听院子里人说,李家要绝后,知道怎麽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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