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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秋收结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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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粒如同金色的雨点,不断从棒子上蹦跳下来,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今年这玉米成色真不赖,粒粒饱满!」

「可不,你看我搓这个,个顶个的硬实!」

大家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拉着家常,互相比较着玉米的成色,感叹着今年的收成。

孩子们也参与进来,虽然搓得慢,但干得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搓下来的光溜溜的玉米芯子被扔到一边,堆成另一座小山——这可是冬天引火的好材料。

这场「搓玉米大会」持续了好几天。

白天,只要天气好,打谷场就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天下来,金黄的玉米粒堆积如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之前堆放的玉米棒子视觉上更加震撼,那是去除了所有冗馀后,最纯粹丶最扎实的粮食精华。

就在玉米粒小山日渐巍峨的同时,打谷场另一边的「大豆脱粒」也在紧张进行。

晾晒了多日的豆秸,已经干透了。

豆荚变得极其脆弱,轻轻一碰就可能炸开。

脱粒大豆,通常用的是「连枷」——一种古老而有效的农具。

一根长木杆,一端用皮绳或铁环连接着一排并排的短木条(叫「枷板」或「敲杆」)。

几个有经验的老把式,每人手持一柄连枷,面对面站成两排,中间铺着厚厚的丶晒乾的豆秸。

他们很有节奏地扬起连枷,让那排短木条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重重地拍打在豆秸上。

「嘿——!」「哈——!」

伴随着有节奏的吆喝声,连枷此起彼落,「啪啪!砰砰!」 豆荚在重击下纷纷炸裂,金黄的豆粒像小小的子弹一样迸射出来,落在下面的豆秸中。

知青们对这种古老的工具充满了好奇,也跑过去各自试了试。

但这玩意没经验的话用起来那叫一个难,不是震得手疼,就是控制不好枷板,砸到别的地方。

看着这帮小年轻干不成这个,胡光明过来又把他们赶去搓玉米了。

打一阵,就用木叉将豆秸挑起丶抖落,翻个面再打。

反覆几次,直到大部分豆粒都被敲打出来。然后,用木杴将混杂着豆粒丶豆荚碎片和短豆秸的混合物高高扬起,藉助风力,将轻飘飘的豆荚壳和碎秸吹走,留下沉甸甸丶圆滚滚的豆粒落回原地。

这个过程叫「扬场」,非常考验对风力和扬杴角度的把握,通常由最有经验的老农操作。

「老栓叔,风来了!快扬!」

胡老栓看准一阵稍强的秋风,一杴混合物扬向空中,金色的豆粒划出弧线,唰啦啦落下,而碎壳秸屑则被风吹向一旁。

几杴下来,地上便堆积起一小堆相对乾净的黄豆,在阳光下金黄诱人。

扬过场的大豆还不能直接入库,需要再次摊开晾晒,去除最后的水分。

稻谷早已晒透,被装进麻袋,鼓鼓囊囊地码放在仓库乾燥通风处。

高粱也用类似连枷的方式脱了粒,红褐色的高粱米堆在一旁。

谷子则是用石磙子在平整的场地上反覆碾压,最后得到一大堆红灿灿的谷粒。

当最后一批玉米粒被搓完晒乾,最后一批大豆经过扬场和晾晒变得乾燥清爽,最后的高粱米和谷子也收拾妥当,黑松沟屯的秋收,才算是真正地丶圆满地画上了句号。

打谷场前所未有的「拥挤」和「丰饶」。

不同颜色丶不同种类的粮食,分门别类,堆积如一座座小小的金山:金黄的稻谷丶金黄的玉米丶金黄的大豆丶金红的高粱丶红灿灿的谷子……在秋日纯净的阳光下,散发着朴实而耀眼的光芒,空气里充盈着一种复杂而令人无比满足的粮食的醇香。

然而,没等人们在这丰收的喜悦中沉浸太久,新的任务便接踵而至。

公社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将盖着红章的公文送到了大队部。

乡里,把今年黑松沟屯需要上交的公粮指标,正式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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