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李奎勇规划未来(1 / 2)
「该做饭了。」林胜利自语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尽管乡下的物资远不如四九城丰富,肉丶蛋丶油都是精贵物,时常要算计着用,但林胜利他洞府空间里这两个月的收获也不少,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倒也没什麽问题。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琢磨和实践,林胜利感觉自己的厨艺反倒有了不小的长进。
这固然有原身记忆里那点家常底子,更得益于他前世积累的「纸上谈兵」的经验。后
世信息爆炸,他虽不是专业厨师,却也看过不少像「老饭骨」那样由真正国宴大师讲解的美食视频,记得一些处理食材丶调配味道丶把握火候的原理和窍门。
那些大厨们随口说的经验,放在这个年代都是大师傅们的不传之秘,林胜利现在手眼协调性远超普通人,厨艺上很快就能做到知行合一。
他走到厨房,熟练地开始收拾。
乾燥的豆秸在灶膛里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他平静而专注的脸。
他从墙角的小缸里舀出半瓢玉米面,又掺了点黑面,开始和面,准备贴饼子。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面团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柔韧。
知青点那边,李奎勇丶江援朝和魏民也在院子角落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种了些白菜丶萝卜丶小葱之类的应季蔬菜。
可惜时日尚短,菜苗还细弱,远不到能吃的时候。林胜利自己住的胡六奶奶家小院墙根下,也见缝插针地种了几垄,同样处于生长期。
为了解决吃菜问题,他们四个知青早就跟屯里几户菜园子打理得好丶人口又相对简单的人家说好了,每天可以去摘点现成的青菜,按月结算,给个一块两块钱。
这价钱对于城里来的知青不算负担,对于地里刨食的乡亲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皆大欢喜。
今天下工前,林胜利就去六奶奶家摘了几把嫩绿的小白菜和几个刚长成的青皮萝卜。
他利落地将小白菜洗净,粗壮的菜梗用刀背轻轻拍松,便于入味。
青萝卜切成不规则的滚刀块,准备和他积攒下来风乾后留存至今的野鸡一起炖。
咸肉的咸香能充分渗透到萝卜里,化平凡为美味。
又从橱柜深处拿出一个小油罐,从里面挖出一块凝固的猪油,在烧热的铁锅里化开。
这要是放在四合院闫家,敢这麽吃猪油,估计闫埠贵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顿时,一股混合着动物油脂特有醇香的烟火气升腾起来,充满了小小的灶间。
就在林胜利将拍松的小白菜梗下锅,「刺啦」一声响,浓郁的锅气弥漫开的当口,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裹挟着傍晚的凉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李奎勇。
「胜利!胜利!有好消息!」李奎勇满脸兴奋,手里挥舞着一个信封,嗓门亮得能震下房梁上的灰。
林胜利手里的锅铲没停,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白菜,头也不回地笑着问:「瞧你这高兴劲儿,捡着金元宝了?还是相中屯里哪个姑娘了?」
「去你的!」李奎勇笑骂一声,几步跨到灶台边,将手里的信几乎怼到林胜利眼前,「是锺跃民!那小子来信了!嘿,这家伙,一封信写给我,里头还专门让我『问候胜利那家伙』!」
林胜利手上动作微顿,侧头看了一眼那信封,果然是锺跃民那龙飞凤舞丶自带不羁气质的字迹。
他嘴角笑意加深:「算他还有点良心,没把咱哥俩忘了。信里咋说的?他们大院最近又有什麽新鲜事儿?还是他又跟谁茬架了?」
李奎勇靠在水缸边,就着灶膛的火光,抽出信纸,也不完全展开,就挑着重点念给林胜利听,语气里带着对朋友的亲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跃民说,他当兵的事儿黄了,政审那边好像过不去,倒是袁军那小子的爹出来了,他去当兵了,锺跃民和郑桐都得响应号召,准备下乡了。」
「哦?」林胜利将炒得断生丶依旧碧绿的小白菜盛到盘子里,开始处理萝卜和咸肉骨头,「他们这种大院子弟,下乡地方能自己挑挑吧?」
「能!」李奎勇点头,手指点着信纸,「你猜他选哪儿?他要去延安!去圣地!信里写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说什麽『要去革命的摇篮,接受最纯粹的洗礼』,『看看父辈战斗过的地方』,『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啧,这词儿一套一套的,也就他们能写得出来。」
林胜利听着,手下麻利地将咸肉骨头和萝卜块下锅,添水,盖上锅盖。
火焰舔着锅底,发出温柔的呼呼声。他擦了擦手,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向李奎勇,眼神平静中带着洞悉:「想去圣地看看,不奇怪。对他们来说,下乡不全是吃苦,更像对理想的追寻,或者说,是家庭背景和时代潮流共同作用下的一个必然选择。他们有退路,心里有底气,去延安也好,去别处也罢,最终兜兜转转,大概率还是能回到他们熟悉的轨道上。」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清晰,「奎勇,咱们跟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直白,却毫不刺耳,反而有一种坦诚相见的熨帖。
李奎勇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灶火上,映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明白林胜利的意思,锺跃民他们的热血丶理想丶甚至带点浪漫色彩的冒险,是建立在相对优渥的家庭条件和清晰未来预期之上的。
而他自己,还有林胜利,下乡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是为了在时代洪流中寻找一个或许不那麽光明,但必须牢牢抓住的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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