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阵成！（2 / 2）

一寸，一尺，一丈！

速度，甚至比刚才更快了一丝！

玄黑天幕的嗡鸣声，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更加低沉，更加宏大。

仿佛那幕后的存在，终于对脚下蝼蚁的挣扎，产生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丶讶异的情绪波动。

「咔嚓……」

光罩边缘，与玄黑天幕接触的地方，传来清晰的丶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淡金色的光膜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裂纹出现的瞬间，就被后方涌来的丶源源不断的微弱光点填补，弥合。

碎，补。再碎，再补。

光罩，如同一个倔强的丶由无数微弱意志粘合而成的气泡，顶着那无边玄黑，一寸寸，向上拱！

杨恪的身体在抖。七窍的血，流得更凶。但他笑了。咧开嘴，满口是血，笑得狰狞，笑得畅快。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那光罩里，融入了什麽。那不是纯粹的力量。

那是眷恋，是不舍，是恐惧中挤出的勇气，是绝望里残存的信任，是无数普通人，在灭顶之灾前，用自己最脆弱也最坚韧的东西——意念，堆砌起来的墙。

「山河社稷……」杨恪喃喃，眼神亮得吓人，「这就是……朕的山河，朕的社稷！」

「以国为阵，以民为基……好！好一个镇国大阵！」

他猛地昂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穿透光罩，在龙城上空炸响，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大隋的子民！看到了吗？！」

「这天，要压我们！这仙，要灭我们！」

「但我们还没死！我们还能喘气！我们还能站着！」

「你们怕吗？！」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城头响起：「怕他个鸟！」

是徐达。他杵着刀，仰着脖子，冲着那片玄黑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怕！」另一个角落里，有百姓哭着喊，「但我更怕当狗！当猪！被像蚂蚁一样碾死！」

「陛下！」更多的人在喊，声音混杂，哭腔，嘶吼，但汇成一股，「我们跟你！」

「阵在！人在！」

最后这四个字，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开始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最后，整个龙城，所有还能发出声音的人，都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阵在！人在！！」

「阵在！人在！！！」

声浪如潮，撞在淡金光罩上，竟让那光罩的光芒，又凝实了几分！光罩上升的速度，再次加快！

玄黑天幕的嗡鸣，骤然变得尖锐！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甚至……被蝼蚁挑衅后的微怒。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粗大丶其恐怖的玄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那玄黑天幕的「深处」，轰然砸落！

目标，直指那正在不断上升丶顽强抵抗的淡金光罩中心——凌虚阁顶，杨恪所在！

那不是能量攻击。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丶极致的「力」与「规则」的碾压！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彻底吞噬，万物仿佛都要归于虚无！

死亡的气息。灭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