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她竟这麽为我着想?(2 / 2)
「不过……眼下有你,和许寒衣。你们是公门中人,若是带着答案去寻痕迹,未必不能查出点端倪。」
「恩公将此秘辛告知于我,沈某感佩,定会如实转告许巡尉。」
沈之郑重抱拳,灵犀玉螺一物他并未对石玉机隐瞒,也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
石玉机别过脸,语气却有些嫌弃:
「不必你去跟她说。若是你去与她说,她必会猜到你与我这魔门早就私下接触,只因我断无找你给她报信的道理。那惹来她的猜忌,或是事后的清算,你又该如何?」
沈之诧异不已,竟没想到少女竟如此为自己考虑:
「那许巡尉那边……」
「那位胡宗师势必要看着九岔鹿茸,你们巡天司的老大也不在,我自有办法将消息带给许寒衣。你一定不能泄露是你救了我,你就好好当她的小卒就行,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我事先告诉你呢,也是提防那许寒衣对你有所隐瞒,然后让你傻乎乎地往前冲,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沈之心底一软,脱口而出:「恩公教诲,沈某谨记。今夜一别,不知何时——」
「你发什麽傻?」石玉机莫名其妙地打断他,「我家就在涿南啊,说的好像再见无期似的。」
沈之挑起墨眉,暗感窘迫,自己将这小吏身份代入太深,竟已下意识掉起书袋子。
石玉机却是唇角一撇:「说好要教你武道的,还能食言不成?况且我还得及时获悉你查案的进度呢。好了,现在开始今天的武道修行。等教完你,我再走,你先扎个马步看看?」
沈之闻言连忙应下,扎了个端端正正的马步。
石玉机眼眸一亮,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截竹棍,在沈之腿弯里戳了戳,见沈之强自忍耐的模样,她不禁莞尔道:
「有点样子。若是我不在涿南,你也得这般好好练武,不准偷懒,听到没有?」
「听丶听到了!」
……
「竟不曾想,知府所涉之事,竟还有可能威胁到了国本。」
沈之转下玉螺,将消息回复过去。
石玉机凌晨走后,果然将消息也顺利带给了许寒衣,哪怕是巡天司她也如入无人之境,可见其身法确实精妙。
而许寒衣对沈之也毫无保留,在上午将情报尽数告知,这才有了沈之这一句。
「此事干系甚大,即使是我,也难以保证你能全身而退。沈之,你确定还要继续?」
许寒衣的问题与石玉机如出一辙。
沈之不禁失笑,这两位女子各有心计,却都不是冷漠之人,于是便将昨夜对石玉机的说辞又对许寒衣说了一遍。
「好。如你所说,既着此身官袍,见奸邪而不查,遇冤屈而不言,与同流合污何异?沈之,你有此志,就绝不会郁郁于涿南!」
沈之听着许寒衣的肯定之言,倒是不以为意,回道:
「谢许巡尉认可,只是想要揪出知府与那贵客的龃龉终究不易,不知该从何查起?」
「这九岔鹿茸实乃至宝,崔崇明要得到它,所拿出来的东西势必价值同样不菲。如果仅是用崔崇明的个人利益交换,恐怕一个边城知府的家底也不够看的。那麽更有可能的,还是在知府这个身份上做文章。
「眼下磁鬼让知府与贵客的交易横生枝节,随着磁鬼脱逃,交易势必停滞。而知府从知道对面是妖族那一刻起必然就是骑虎难下,此时他只能促成交易而不能终止,所以他势必要加大筹码。
「崔崇明行事老练,想要直接查他太难,但崔子凌却是个庸碌之人。你且盯紧一些,城中或许很快便有异象发生,并且设法接触一下崔子凌。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沈之听罢不禁暗感钦佩,这许寒衣软禁之中也能将局面分析得头头是道,确实是个人才。难怪前世仅仅靠着一枚玉螺,就能让许戈破解如此大案。
也不知许戈这傻小子前世是怎麽接触崔子凌的,好在他早有准备,才不至于显得摸不着头脑。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城中的异象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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