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对他这麽好?(6k求追读呜呜)(2 / 2)
他这话说得恳切,石玉机听了,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似乎散了些,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沈之则再度开口:「想来恩公有此疑虑,恰是因为这椿香丹对恩公有用,那麽更应交给恩公。」
「许寒衣给你的,你给我做什麽?你不也伤的不轻吗?我自己有丹药。」石玉机的语气仍旧硬邦邦的。
沈之并不气馁,又道:「此丹对我确实是大材小用,而眼下局面,恩公的伤势早一日痊愈,我们便多一分把握。不妨当作是沈某暂借于你,待他日恩公伤愈,再还我一枚便是。还望恩公万勿推辞。」
石玉机沉默了。
她确实有药,但八境宗师一击非同小可,仅凭她储物戒里的完全不够,而她别的藏物均在别地。
只是眼下局面,她仍旧不可出去,而这小卒也不能轻举妄动,总也不能这样看着伤势拖延下去。
她并非不通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的人,沈之这般商量,她断无继续拒绝的道理:
「也罢,那就算是你借我的!我磁鬼行走江湖,从不白受人恩惠。这丹……我记下了。」
「恩公爽快!」沈之欣然应允。
石玉机却并未立刻收下椿香丹,而是从怀间取出一枚不起眼的乌金戒指。
沈之墨眉轻扬,心知此物可是三大奇珍之一的储物戒,便是八境宗师也绝非人手一枚。
这比椿香丹还要贵重太多,我可不能收啊!
倒并不是沈之对储物戒不心动,主要是他自己有啊……
好在石玉机并不是这个意思,三只样式不一的玉瓶被她取出,瓶身或朴拙或玲珑,依次摆在旧木凳上。
「你的伤我大体清楚,筋骨受震,内腑微移,但未真正伤及根基。那许寒衣予你椿香丹确是厚赐,此丹于你而言,疗伤之外,更有固本培元丶滋养经脉之效,她怕是存了助你更进一步的念头。」
她指尖依次点了点其中两瓶:「这两瓶,一曰润脉散,二曰守一丸,是我自用的三阶疗伤丹药。你一日一枚,三日之内,外伤可愈,内患可平。」
她又指向第三只略显古拙的褐色陶瓶:「此非内服丹药,名曰金阳淬骨露。取地脉深处温玉髓浆为基,融七种向阳灵植晨间第一缕精萃。每日一滴,化入浴汤,浸身之时,初如暖玉裹体,渐次似有微针轻叩百骸,虽略觉酸楚,却能在温养中悄然淬炼骨骼,坚韧筋膜。你……底子薄了些,此物可作长久培基之用。」
似是怕沈之拒绝,她就又急忙补充道:
「这些加起来,价值也远不及一枚椿香丹。所以,不算我还你的。」
沈之目光扫过三只药瓶,并未故作谦让,他确实也需要这些东西。
「恩公厚赐,沈之铭记。」
石玉机见他收得爽快,心里竟莫名欢悦:「什麽恩不恩的,此番你为我冒险,这些本就是你应得的,又不是什麽贵重东西。」
话方出口,少女却是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说最后一句。
那许寒衣仅仅是有求于他就出手如此阔绰,她屡次受沈之相助,怎能被那许寒衣比下去?万一被沈之瞧轻了怎麽办?
「喂,沈之。除了查清这案子,你自己……可还有什麽想要的?我是说,为你自己。」
沈之被她问得一怔。
心中却早有答案。
「我……想变强。」
「至少下次面对威压,能站得直一些,喘得过气,说得出话,而不是……被人视作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
石玉机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收拢成拳,对此却并不意外,眼角眉梢晕开一似淡淡欣慰。
「这才像点样子。你加入巡天司才三月,可那晚你对我出手,底子倒是摆得端正,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沈之坦然点头:「资质愚钝,唯勤以补拙。」
「只要努力就不算晚。」少女居然没有打击他,却又蹙起秀眉,「不过话说回来,你既曾在京城为官,即便不是儒门正统,也该接触过些许养意修心的法门吧?怎会毫无根基?」
大雍朝堂,文武殊途却又交织。
文官体系虽以儒门养意丶明心见性为正统大道,但其他流派亦非毫无立锥之地。许多非儒门出身的官吏,也会兼修一些强身健体丶凝神静气的粗浅法门,以期在繁冗公务中保持精力,延年益寿。
沈之苦笑摇头:「我非儒生,亦无那般天资悟性,不过庸碌一小吏,哪养的出什麽意。」
石玉机听了,反倒是下巴一扬,开口竟是安慰:「养不出最好!那些酸儒满口仁义道德,养出的什麽君子意丶浩然气,听起来唬人,可真遇上刀兵险恶丶民生疾苦,又有几个顶用?」
她话语间对正统儒门颇有不屑,这倒也符合她魔道出身丶快意恩仇的性子。
说完,她目光重新落在沈之脸上,眸中光彩流转,似下了某种决心,一拍身旁的土坯道:
「既然你这小卒想要变强,又有这股不甘人下的心气,那麽——
「便由我来教你武道!」
沈之猛地抬眼,愕然望她。
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畅快。
果然,羊毛不能只盯着一只羊薅。
他如今处境低微,不能放开手脚,很多东西都是求而不得。
同时接触正道俊杰与魔道新秀,他自然也存了借力之心。
这机缘是她们自己递到手里的,又岂有不接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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