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途者和会说话的水獭(2 / 2)
左侧底部的是0,右侧底部的是1。
这算什麽?攻击力和生命吗?还真的是卡牌游戏?
将这一沓松鼠牌叠好,周黎转头看向另外一沓薄薄的卡堆,拿起一张。
不知道似乎是他太紧张,又或者他现在本来没什麽耐心,动作有些「粗鲁」。
这也导致了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
「喂喂喂!干什麽?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周黎愣住了,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球朝周围四处不停转动。
脖子上的汗,滑溜溜地从肌肤和衣服的空隙穿过,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是谁?!」
「你们这群迷途者第一次来到这怎麽都是这副德行?」
这一次有所留意的周黎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正是从他手心传来。
周黎立刻张开手,卡牌落地,正面朝上。
视力极好的周黎依旧能看见卡牌的图案。
一只水獭,而且似乎还在动,双手抱胸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
「喂!快点把我捡起来,没有初始卡组你还想从这里活着离开吗?」
周黎沉默了几秒,他呆滞的面容一转,露出释然的笑容,以及眼角有着些许妥协。
有句话怎麽讲来着?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是休走之。
他将地上的卡牌轻轻地捡了起来。
同时自言自语道:「我得先活下去,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次他看清楚了,很简陋的简笔画风,但的确是个水獭。
同时周黎还注意到水獭和松鼠不同的地方。
除了攻击和生命的数值不同外,它的卡面左侧上方还有一个红色的血滴图案。
代表血液吗?
「你似乎知道这里是什麽情况?」
周黎尝试与它沟通。
「当然,你很幸运,初始卡牌里有我这麽一张会人类语的水獭,你可以叫我……叫我……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卡面上的水獭图案开始展出一副深思的模样,周黎甚至能从它的简单线条上看出它在皱眉。
不过为了沟通更加有效率,周黎直接开口为它命名。
「你就叫向导吧,怎麽样?」
「向导?好名字,好名字,我喜欢。那人类,你叫什麽?」
「周黎。」
他们一人一卡就这样诡异地相互认识了。
「好了,向导,你能告诉我这里的事情吗?或者说,我要做什麽才能离开?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你听得懂我在说什麽吗?」
向导了然地跺了跺他的小蹼趾,果断地点了点头。
「当然,虽然我丢失了很多记忆,但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首先,在你们大部分迷途者的常识中,卡牌是没有生命的,不过这里不同,大部分卡牌是有生命的,包括松鼠们。」
松鼠?
周黎意识到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你认识松鼠?呃……我是说,你认识所有其他卡牌,为什麽松鼠有那麽多张?」
「我当然不会认识所有卡牌,很多卡牌正在消失,也有很多正在诞生。不过松鼠嘛,大家都认识,它们是祭品。」
向导耐心解释道。
「祭品?」
「对,到时候进行一场对决你就明白了,你看我头顶上的那个血滴图标,意味着我上场需要献祭一个单位,而松鼠就是作为不需要代价就能上场的祭品。」
周黎也算是一个资深牌佬了,他玩过炉石传说,打过三国杀,杀戮尖塔也通关过无数遍,市面上的一些卡牌游戏都有所涉猎。
所以,他很快就能理解向导所说的这个游戏的基本玩法。
不过,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对战,我为什麽要对战,要和谁对战?以及,为什麽是以卡牌对战的形式?」
「首先你们人类要吃饭吧,但这个世界不会生产任何食物,除非你们人类能啃树皮,不想被饿死就得在森林中寻找篝火,将一些卡牌烤了吃掉,才能活下去。」
「在寻找篝火的期间,你会遇到各个敌人,和你们这些迷途者敌对的,叫什麽来着?哦对了,你们迷途者管他们叫原住民。无论是遇到原住民,还是其他迷途者,在蜡烛没有熄灭前,你是不会受到实质伤害的。」
篝火?吃的?烤卡牌?原住民?
周黎也感觉有些饿了,还好他爬山随身准备了一些能量棒和纸糖,他拿出一个大白兔。
看着包装纸犹豫了两秒,又放回了口袋。
「烤卡牌,是字面意思吗?」
「没错,不过最好不要烤松鼠,它们填不饱肚子的。」
「……按照你的说法,卡牌都是有生命的,他们被我烤了的话,应该会死吧。」
向导奇怪地看了周黎一眼。
「不要把你们迷途者的常识运用到我们这些卡牌身上,就像你之前不会相信我一个水獭会说人类语一样,死亡是卡牌的宿命。」
听到向导的话,周黎也不再多言,一个以献祭作为基本玩法的卡牌游戏,早想到没那麽良善。
「如果对战失败了,我会怎麽样?」
「你的蜡烛会熄灭一根。」
「我有两根蜡烛。」
「所以你只有两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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