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8 七步之内,神机弩又快又准(大章)(1 / 2)
隐雾山脉,雾锁深山。
秋茶已尽,茶庄寂寥。
没有采茶女的歌声,没有商旅的喧嚣,整个茶庄如同雾中巨兽,若隐若现。
唯有清风拂过,拨开浓雾,方见山庄真容。
宝儿悄然穿行,行至茶庄边缘,方才停下脚步,收敛气息,低声传讯:
「殿下,庄外一切如常,门仆悠闲,不像被人胁迫。」
「只是雾气太浓,庄内虚实难辨。」
小心,谨慎。
猎豹,只在最佳时机出手。
赵靖神魂大进,足以一心二用。
他一边操控李朔,一边回应宝儿:
「宝儿,不得入庄。」
「茶庄很可能落入敌人之手。」
赵靖恢复记忆,想起了茶庄的资料。
游戏中【隐雾茶庄】仅在乞丐结局中被提及,只说东宫馀孽藉此逃亡,并无具体剧情。
正常玩家,怕是记不住细节。
若敌人是考据党,就可能在此设伏。
绝不可大意。
宝儿心中一紧,小声询问:
「殿下,那我们该怎麽办?」
赵靖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在庄外,设法联络陈忠!」
「茶庄可弃,但陈忠必须带走。」
赵靖身边的护卫,分为两类。
一种是武士,一种是管家。
宝儿是武士,不善机谋。
而陈忠是管家,掌握大量机密,不可随意抛弃。
宝儿闻言,顿时灵机一动,面有喜色:
「殿下,我有办法了!」
「我能用杜鹃鸟啼鸣,传递暗号。」
「陈忠在庄内,定有回声。」
宝儿正要尝试,赵靖连忙阻止:
「等等!」
「现在是十月了。」
宝儿不解:
「殿下,这是何意?」
赵靖没好气地回答:
「十月,杜鹃开始南迁过冬。」
清秋时节,忽闻杜鹃啼鸣,不啻于自曝行踪。
宝儿一时语塞,期期艾艾:
「那,那怎麽办?」
「他们不会像殿下这麽聪明吧。」
赵靖摇头:
「不要寄希望于敌人的愚蠢。」
「我们改成用【音螺】传递暗号,不要亲自动手!」
「免得被敌人逮了一个正着。」
音螺,可用真气录音传声。
它原是佛门举办法会的奇物。
赵靖觉得新奇,就花钱买了几个,偶尔用来听小曲,没想到这里派上用场,便补充两句:
「还有你再找个乱石堆,多埋点灵石炸弹,以备不时之需。」
「若遇强敌,你就尽量拖延,我已派出援兵。」
「啊?」
宝儿听得目瞪口呆。
殿下也太阴险了。
赵靖没好气地说道:
「明白了没有?」
宝儿反应过来,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明白!」
这感觉,宛如母亲教导初次狩猎。
她埋伏在高高的灌木丛里,一下子窜出来,咬住一头小羚羊的脖子。
美味!
殿下是猎手,我只需跟随。
很快,杜鹃啼鸣自林中响起。
布谷布谷布谷!
布布谷——
……
【布谷】二字,符合二进位,能编撰无尽暗号。
不仅如此,为了掩盖踪迹,宝儿还以真气控声,使声音听来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即使身在茶庄内,也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鸣叫声。
……
隐雾茶庄,大门
两位假扮的门卫互相用手势聊天,保持静默和放松:
「七公子说了,放松一点。」
「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咦,怎麽有杜鹃鸟在叫?」
「山林间有鸟叫,很正常。」
……
隐雾茶庄,茗心楼
这是茶庄的核心,曾经茶香满楼,高朋满座,如今却是门可罗雀,杀机暗藏。
钓上「大鱼」后,宇文哲便移步茗心楼,居高临下,总揽全局。
「咦,怎麽会有鸟叫。」
「峥叔,你怎麽看?」
宇文哲坐在太师椅上,取出一件奇物,名为听风螺。
此物能监听附近的声响。
拿下茶庄后,他便在周围布下了听风螺,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卫峥闭目聆听片刻,开口道:
「两股鸣叫声一致,都像远方传来,并无具体方位。」
「必是先天高手伪造,乃东宫暗号。」
「可惜他们棋差一着,不知公子准备了听风螺。」
「小人这就派人寻找音波所在。」
宇文哲虽不知杜鹃迁徙,但凭听风螺与卫峥,照样识破啼鸣的异常,满意点头:
「等等,峥叔先不急!」
「赵靖才是关键,他不会轻易暴露。」
「你说对吧,陈先生!」
宇文哲说着,看向被缚的陈忠。
陈忠的状况很不好。
他引开追兵,一路血战,逃到茶庄,在接头时察觉异样,结果仍被卫峥擒拿。
因为卫峥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宗师!
力竭的先天,面对半步宗师,毫无还手之力。
陈忠的金钟罩被破,神色萎靡,眼神依然坚定,打算一言不发。
宇文哲见状有些挠头:
「陈先生,这必是东宫暗号。」
「只要你诱来同党,我可饶你一命,保你馀生富足。」
「太子府的覆灭,已是板上钉钉。」
「即使皇太孙还在负隅顽抗,也没有意义了。」
陈忠不为所动,眼神轻蔑,宇文哲心生恼怒。
本以为钓到大鱼,可以将赵靖一网打尽,结果陈忠不肯配合。
只能上手段了。
卫峥低声开口:
「公子,小人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行!」
宇文哲摇头:
「这种人折磨没有意义,把屠家的大小姐押上来。」
「是,公子。」
很快,茶庄屠家的大小姐被押了上来,她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家里突然来了一夥恶棍,武功极其可怕,屠家的护卫毫无反抗之力。
她满脸恐惧,见到陈忠,惊呼道:
「陈叔叔。」
陈忠表面上来茶庄采购,背地里则是负责联系的人员,屠家的女儿自然认得对方。
放开她!
这跟她没有关系!
陈忠穴道被封,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宇文哲对少女温和一笑:
「多可爱的女子。」
少女勉强挤出笑容,试图讨好对方,却听到恶魔的低语:
「拧断她的脖子。」
「是,公子。」
屠家大小姐尚未反应,卫峥的大手已经伸来。
咔嚓一声。
少女颈骨碎裂,笑容凝固,香消玉殒。
畜生!
陈忠目眦欲裂,奋力挣扎,却听到宇文哲的叹息:
「生命是多麽的脆弱。」
「只要拧断脖子,人就会死。」
宇文哲年纪轻轻,相貌俊美,还有几分哲学家的气质,疯狂崇拜自家哥哥。
他的四哥,曾将人活活蒸熟,实在太有创意了。
相比之下,拧断脖子,太过缺乏美感。
他双手合十,故作致歉:
「抱歉,事急从权。」
「日后屠家满门,本公子定会安排更优雅的死法。」
「南无弥勒佛!」
这是什麽鸟人?
陈忠心中一寒,宇文哲却转向他,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陈先生,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什麽?
「如今玉京落入宇文家之手,我想杀就杀谁。」
「听说你有四岁孩儿,叫做虎子,还有老母尚在人间。」
宇文哲作为权贵之子,深谙软肋管理学。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
陈忠脸色大变。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布谷,布谷!
杜鹃鸟偶尔啼鸣两声,不包含特殊的暗号,以免敌人察觉声音的异样。
宝儿潜伏良久,未见回应,心急如焚。
难道陈忠还没抵达茶庄?
半路出事了?
时间耽误不得。
每一分钟,长公主对于京城的局势控制,就会越发完善,逃亡江南的计划,就会更加困难。
怎麽办?
宝儿正犹豫间,茶庄终于传来杜鹃啼鸣。
「布布布谷!」
「布谷布谷!」
一切安全,殿下呢?
这是东宫密语,外人无从伪造。
赵靖曾提过相关的密码学知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替换密码本,保证信息安全。
宝儿心中一喜。
这至少证明,陈忠还活着。
一同保护殿下的同伴,已经不多了。
随后,陈忠的啼鸣声再次响起。
「布布布谷。」
「布谷布谷!」
如此啼鸣,反覆三遍。
宝儿脸色一变,向赵靖低语:
「殿下,陈忠被擒,茶庄有诈。」
赵靖刚听到好消息,谁料坏消息接踵而至,当即问道:
「何以见得?」
宝儿深吸一口气:
「第一,回应时间太久。」
「第二,同一暗号,连响三遍,乃是示警!」
三遍示警,此为附加信息,唯有内部人员知晓,没有记录在密码表上。
陈忠尽力了。
宝儿狠下心来:
「殿下,撤吧!」
动物世界是残酷的。
猎豹在遇到危险时,会弃车保帅。
赵靖深吸一口气:
「不,我们一走,陈忠必死无疑。」
「消息亦会走漏,他们会以茶庄为据点,持续追杀。」
「至少要重创敌人!」
宝儿急了:
「可是!」
赵靖露出笑容:
「放心,我已请来援兵。」
「锦衣卫会帮我们解决他们。」
「只要引蛇出洞!」
「啊?」
宝儿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这麽复杂的事情。
锦衣卫不是敌人吗?
赵靖笑了笑说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