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撕开遮羞布!一切为了大明!(1 / 2)
王直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关键在于,朱祁镇太过刻薄寡恩,也太不利于掌控了!
年轻的天子亲政之后,便听不进忠良的谏言,一门心思地只想夺回权利,这哪里是明君之相?
顿了顿,王直话锋一转,提到了朱祁钰。
「反观郕王殿下,性情虽有些怯懦,却仁厚谦和,懂得尊重臣子,更能听进忠言。至少他安分听话,不会像陛下这般刚愎自用丶草菅人命!」
「国难当头,我们并非要谋逆作乱,只是想选一个能安稳社稷丶善待百官丶体恤百姓的君主。让郕王殿下登基,总好过让那个心狠手辣丶毫无仁君气度的陛下复位,不是吗?」
「杨少师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我等若不趁此机会另立新君,稳住朝局,他日陛下若真能归来,我等这些曾与他有过嫌隙的文臣,恐怕都难逃杨少师的下场。」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 随时看
「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更为了自保,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下去。即便将来真有变数,至少我们此刻的选择,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祸,总好过坐以待毙,被那位凉薄天子一一清算!」
眼见胡潆一直沉默,王直语气愈发恳切:「而今皇帝蒙尘,下落不明,极有可能身陷瓦剌敌手,成为也先要挟大明的筹码。国难当头,社稷为重,太子见深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难道真要寄希望于一个乳臭未乾的孩子出来主持大局吗?到那时,主少国疑,瓦剌大军压境,朝堂内外人心涣散,大明江山危在旦夕!」
「所以,我们并非是在做什麽谋逆之举,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王直挺直了腰板,目光坦荡地看着胡潆,「朱祁钰乃是先帝爷亲子,陛下亲弟,素有贤名,由他承袭大宝,名正言顺,既能稳定朝野人心,又能凝聚力量抵御瓦剌。这符合祖宗礼法,利国利民,有什麽不对的?」
胡潆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赞同之色,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更有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
「杨稷?!你王直难道不知杨稷干了什麽?」他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遏制的怒意,「那畜生在吉安老家,简直是无法无天,形同恶霸!强夺民女,但凡有几分姿色的良家女子,被他看上便难逃魔爪,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哭告无门;私收田宅商税,仗着父亲是内阁首辅,竟敢在乡里设卡徵税,将百姓的血汗钱尽数搜刮入自己囊中;更可恨的是,他为了扩建自家府邸,竟派人刨了别人家的祖坟,毁人宗祠,这般悖逆人伦的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胡潆喘了口气,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如刀:「他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光是有案可查的,就有七八条!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有顶撞过他的乡绅,有不肯屈服的农户,还有试图为乡亲讨公道的秀才,只怕算在一起都有几十上百了!桩桩件件,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胡潆死死盯着王直,字字铿锵:「这畜生难道不该死吗?!就因为他是内阁首辅之子,他就可以草菅人命丶横行霸道了吗?!陛下处置他,何错之有?倒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竟将这般恶徒的罪责轻轻带过,反而以此苛责陛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胡潆的愤怒质问,王直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是事实,胡潆没有说错,杨士奇的儿子杨稷确实是个畜生!
所以朱祁镇杀杨稷,站在律令法度而言,并没有做错!
「顺势而为?利国利民?」胡潆重复着这两个词,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直,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将他心底最深的算计扒得一乾二净。
「好一个『顺势而为』,好一个『利国利民』!」胡潆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王直,你我皆是年过花甲的老臣,何必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粉饰私心?你们扶持朱祁钰改朝换代,真的是为了江山社稷丶百姓子民?我看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三杨篡夺的帝王权柄,为了你们文臣缙绅攥在手里的权势吧!」
听到这话,王直脸色微变,却并未反驳。
胡潆上前一步,字字诛心:「这些年三杨秉政,你们这些人权柄日重,朝堂之上尽是你们的人,地方上的田宅赋税也尽被你们的门生故吏把持,早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势!三杨秉政的时候做了什麽,你王直比谁都清楚!陛下想要收回这些被你们窃取的权力,想要整顿吏治,想要制衡你们一家独大的局面,这才重用王振这个阉人,这才逼迫杨士奇,这才打压了吉安一系!」
「你们怕了,怕陛下亲政之后,会夺回被窃取的权柄,会清算你们的贪墨,会剥夺你们的特权,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换一个听话的君主!什麽国难当头,什麽主少国疑,全都是他娘的屁话!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哪管什麽大明江山,哪管什麽天下苍生!」
王直听后略显恼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花白的胡须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指着胡潆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几分沙哑:「胡潆!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我等皆是四朝老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生都在为大明社稷奔走,你怎能将我等的苦心,污蔑成这般不堪的私欲!」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懑:「三杨辅政之时,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那是何等的盛世?!我等不过是延续先辈的治政理念,何来窃取权力一说?陛下亲政之后,宠信王振阉宦,对我等文臣百般猜忌打压,视百官为仇敌,视律法为无物!」
王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语气却依旧带着怒意:「扶持郕王,不过是国难当头的权宜之计!若让那心性凉薄的陛下重掌朝政,大明才是真的危在旦夕!你我同朝数十载,你竟如此看不透时局,反而在此颠倒黑白,当真让人心寒!」
「呵!」胡潆嗤笑了一声,嘲讽道:「王行俭,你自认为算无遗策,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万一——万一陛下回来了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