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居庸关!朕终於回来了!(1 / 2)
瓦剌大军的烟尘彻底消散在北方的旷野之后,岔道城头的血色晨光里,张辅拄着那柄卷了刃的大刀,目光沉凝地扫视着满目疮痍的城池。
娘希匹的,终于是结束了啊!
他伤口的血还在渗,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雷厉风行地对孙斌下令:「留下五千精锐给李晟,饬令他死守岔道城——伤兵要治,尸骨要敛,城墙要连夜修补,城防工事务必三日之内加固完毕!」
「瓦剌人虽退,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此地乃是居庸关门户,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李晟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末将遵令!定不负老太师与陛下所托!」
张辅微微颔首,又叮嘱了几句城防要务,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朱祁镇。
此刻的朱祁镇,甲胄早已破碎不堪,满身血污与尘土,却难掩眉宇间的锐气。
「陛下,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居庸关!」
朱祁镇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眼中闪过一丝沉痛,随即沉声应道:「好!随老太师走!」
一行人马不停蹄,樊忠率亲卫护在朱祁镇左右,孙斌则领着骑兵殿后,一路朝着居庸关疾驰而去。
沿途风卷沙尘,依稀还能看到瓦剌兵溃逃时丢下的兵器与营帐,更有不少倒在路边的明军尸体,皆是土木堡之变后溃散的孤军。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死紧,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日暮时分,巍峨的居庸关终于遥遥在望。
城门之下,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居庸关镇守太监潘成。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麒麟补袍服,却满脸泪痕,远远望见朱祁镇的身影,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上前,哭声撕心裂肺:「陛下!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老奴……老奴罪该万死啊!」
「主辱臣死,陛下身陷险境,老奴却只能困守居庸关,未能护驾左右,真是愧对于先帝,愧对于陛下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竟是真的生出了以死谢罪的念头。
随行的内廷宦官们也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朱祁镇看着潘成这副模样,心中的郁结倒是散了几分。
他没好气地抬脚,轻轻踹了潘成屁股一下,骂道:「哭什麽哭!朕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再哭,朕就罚你去打扫三个月的茅厕!」
潘成被踹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谢陛下!谢陛下责罚!老奴……老奴这就去扫茅厕!」
朱祁镇懒得理会他,抬脚便朝着关内走去。
厚重的城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关外的风沙与血腥,关内炊烟袅袅,士卒们井然有序地巡逻丶操练,一股久违的安宁气息扑面而来。
朱祁镇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那些提心吊胆的压力与生死存亡的紧迫,仿佛都随着关外的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张辅。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师,此刻正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左臂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右腿的伤口更是让他每走一步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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