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愧疚万分!瓦剌欲攻城!(1 / 2)
樊忠与李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
他们默契地点了点头,樊忠转身厉声喝道:「全军听令!即刻休整,清点伤亡,修补军械!李将军,你率部加固城防,加高雉堞,多备滚木礌石!也先那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有一场硬仗要打!」
「末将领命!」李晟抱拳应道,转身便去安排防务。
将士们纷纷散去,城内顿时忙碌起来。
有人去清洗伤口,有人去修补城墙,有人去清点粮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老太师尚且如此,他们又怎能退缩?
朱祁镇背着张辅,在禁军的护送下,终于来到了病房。
这是一间简陋却乾净的屋子,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
他小心翼翼地将张辅放在床上,看着老将苍白的面容,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
若非他一意孤行,听信王振的谗言,执意御驾亲征,又怎会酿成土木堡之变的惨剧?
若非他昏庸无能,指挥失当,数十万大军又怎会折戟沉沙?
若非他,老太师本该在家中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而不是拖着年迈的身躯,在沙场上浴血拼杀,险些丢了性命。
「老太师,是朕害了你……」朱祁镇坐在床边,握着张辅冰冷的手,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张辅睫毛微颤,似乎有所感应,眼皮下的眼珠轻轻转动了几下,可那双熬尽了沙场风霜的眼睛,却怎麽都睁不开,只余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覆住眼底的疲惫与沧桑。
他的呼吸依旧微弱,胸口起伏得浅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缕残喘吹散。
朱祁镇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目光死死盯着张辅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的手紧紧攥着张辅冰凉的手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枯瘦手腕上微弱的脉搏,一下一下,像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禁军将士端来温热的水和精致的膳食,轻轻放在床头的案几上,低声劝他用些,他却连头都没抬,只是微微摆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放下吧,朕不饿。」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将。
只盼着军医能快点赶来,能带着起死回生的灵药,能快点将这位九死一生的救驾功臣,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案几上的饭菜渐渐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胶着在张辅的脸上,眼底满是焦灼与祈求,仿佛只要他看得够紧,这位老太师就不会被阎罗王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樊忠与李晟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神色凝重。
「陛下,城防已经加固完毕,粮草与军械也已清点妥当,杨总兵已经回师宣府,只是……」
樊忠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欲言又止片刻,终究还是沉声道,「也先的大军虽暂时退去,却依旧在城外徘徊,营寨连绵数十里,看这架势,怕是要攻城。」
朱祁镇抬起头,原本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攻城便攻城!有老太师在,有你们在,有岔道城的坚城在,朕不怕他!」
樊忠与李晟心中一暖,对视一眼后,齐齐拱手,声音铿锵有力:「臣等誓死保卫陛下,保卫岔道城!」
话音刚落,朱祁镇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眉头微蹙,追问:「方才你说杨洪回师宣府?他何时走的?杀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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