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擂鼓聚兵！三军将士的欢呼！（1 / 2）

「张山！即刻擂鼓聚兵！传我将令，各营主将速率核心兵力赶赴中军帅帐外集合，迟到者丶抗命者，以军法从事！」

「另，斩杀军中王振党羽，包括郭敬丶喜宁等一干乱政阉人，将他们的人头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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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的声音洪亮有力，再也不见此前的沙哑疲软，国运带来的底气，让这道军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山眼中闪过狂喜，应声答道：「末将领命！」

杀阉人！

这可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尤其是郭敬丶喜宁等随军阉人，先前仗着王振权势，整日嚣张跋扈丶凌辱将士，动辄便是打骂羞辱，三军儿郎早就恨不得宰了他们！

张山转身便大步冲出帅帐，高声呼喊着鼓手集合。

帐内的泰宁侯陈瀛丶遂安伯陈埙丶修武伯沈荣丶平乡伯陈怀丶襄城伯李珍丶都督梁成和王贵丶左参将石亨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见状立刻躬身领命：「我等遵太师令！」

他们皆是世袭勋贵与沙场宿将，早对王振丶喜宁这些阉人早就恨之入骨，如今张辅主事丶王振伏诛，心中积郁的愤懑终于有了宣泄之处，一个个眼神锐利，转身便匆匆离去，各自前往营中约束部下。

此前因无水无粮丶局势混乱，军中已隐隐有哗变之兆，不少士兵溃散游荡，怨言四起。

但在这些将领的强力压制下，再加上中军帅帐方向传来的急促鼓声——那是召集全军核心战力的信号，将士们虽依旧饥肠辘辘丶口乾舌燥，却还是下意识地朝着帅帐方向聚拢。

鼓声雄浑，穿透风沙，在土木堡的夜空里回荡，像是在唤醒沉睡的雄狮。

一盏盏火把被点燃，汇成蜿蜒的火龙，从各个营垒涌向中军，数万将士衣衫褴褛丶甲胄不全，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不少人边走边低声抱怨：「鼓敲得再响又有何用？无水无粮，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去送命？」

「王振那阉贼害死了多少弟兄，现在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这亲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四散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抱怨声丶哀叹声此起彼伏，弥漫在人群之中，军心依旧涣散，不少人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观望。

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中军帅帐的帘幕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英国公张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这位本该重病缠身丶垂垂老矣的老太师，此刻竟腰杆挺直，步履稳健，再也不见半分老态。

他一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头发上还沾着些许脑浆与血污，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铁血之气。

那人头双目圆睁，面容扭曲，正是此前权倾朝野丶祸乱军心的权阉王振！

除了王振外，还有郭敬丶喜宁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丶凌辱将士的太监阉人，将士儿郎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

紧随其后，皇帝朱祁镇身着龙袍，在王佐丶邝埜丶曹鼐等大臣的簇拥下走出帅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收起了此前的慌乱，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

见到这一幕，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王振……死了！

英国公竟杀了王振？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们忘记了抱怨，忘记了饥饿，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张辅提着王振的人头，一步步登上帅帐前早已搭建好的高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那颗沾满血污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