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命渊峡(2 / 2)
其余四人,皆是灵台境的散修。
「疤爷,这都第五天了。」
说话的是个瘦猴似的人物,手里转着一对精钢子母环,声音压到了嗓子眼,焦躁却藏不住。
「过去的不是大宗楼船就是穷得叮当响的苦修,连个油水足的都没逮着。眼看太初圣地就要开了,咱手头这碎灵石,连传送阵的边儿都摸不着。」
刀疤脸没看他,只冷冷丢了一句:「干这行,心浮气躁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瘦猴缩了缩脖子。
刀疤脸的目光重新落回峡谷上方的迷雾中,「大争之世,浑水摸鱼者不知凡几。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只求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话音未落。
峡谷上方翻滚的灰色瘴气忽然一乱。
「轰!」
一阵下沉气流粗暴地撕开雾障,沉闷的音爆从头顶压下来。
五人心头同时一紧,气息瞬间压至谷底,透过藤蔓缝隙向上望。
一头体型庞大丶翎羽如黑铁浇铸的巨鹰,正贴着峡谷上方高速掠过,双翼切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二阶后期巅峰的铁羽黑鹰?」
「二阶后期巅峰的铁羽黑鹰?」瘦猴瞳孔一缩,「疤爷,拿这种凶禽当坐骑的……」
后半句没说完。
刀疤脸没有回话,他那双阴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鹰背上的两道身影。
一个穿着墨色长衫的幼童,盘膝而坐,背着一把黑沉沉的无锋阔剑。
身上没有任何天图境法则波动的痕迹,这个年纪,充其量也就是灵台境。
另一个是穿青衣的女童,正趴在鹰背边缘往下张望。
灵气虚浮,灵台一层顶天了。
「两个灵台境的娃娃,驾驭着二阶后期的凶禽?这是哪家不知死活的二世祖?」
刀疤脸的眉心微微一皱。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了女童的腰间。
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沸腾!
「那……那是……」
刀疤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着苏夭夭腰间,那块在瘴气中依然泛着蒙蒙青光丶刻着古篆「太」字的青铜令牌。
「太初令!」
这三个字一出,隐藏在藤蔓后的五人,同时发出了极度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完整的太初令。
可是通往万族战场丶去争夺那虚无缥缈仙缘的唯一凭证!
东荒多少修士为这玩意儿打爆了彼此的脑袋,现在它就堂而皇之地挂在一个五岁女童的腰带上。
「疤爷……这……这莫不是个陷阱?」瘦猴咽了一口唾沫,贪婪与理智在疯狂交战。
「陷个屁的阱!周围数十里老子早就布下了探灵阵,根本没有高阶修士暗中护道!」
刀疤脸的眼中,贪婪终是吞掉了最后一丁点犹豫。
再不顾及这两个孩童有何背景。
所谓富贵险中求,修仙本就是逆天争命。
若是能夺得这枚太初令,他们何须在这穷乡僻壤做劫修?大可进入万族战场,搏一个天大的前程!
两个灵台境的小崽子,仗着家里塞的一头二阶畜生,就敢孤身穿越命渊峡。
这不叫横着走,这叫送上门。
他拔出腰间那柄泛着幽蓝毒光的鬼头大刀,刀身上倒映出他扭曲的脸。
「老二老三,起『封天网』,困那头畜生。」
「老四,你去制住那女童,令牌必须完好无损地拿过来!」
「那黑衣小子——」
他露出满口黄牙。
「老子自己来。」
「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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