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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凡尔登战役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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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想要活下去的话,最好祈祷敌人全部死完,战争总是会将人的善良给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地道入口的缝隙传来光芒,天亮了。

路明非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块腕表,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炮击要开始了。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巨大声浪排山倒海般涌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那声音依然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地道剧烈地摇晃起来,顶壁的泥土簌簌落下,浑浊的冰水被震得泛起波浪。

普鲁士的炮火准备,开始了!

1916年2月21日,早晨。

地狱之门,被上千门大炮给直接轰开。

法军阵地,所有法军正无聊的蜷缩在堑壕中,最近一段时间指挥部都会发出普鲁士军队要发起进攻的消息,一开始他们都严阵以待,但是他们在堑壕上趴上几个小时后,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次两次他们都还会严阵以待,但是次数有些过多了,他们难免开始松懈下来。

「施米特,你说普鲁士军队会不会对我们发起进攻啊?」一名法军士兵从堑壕尽头的厕所走出,一边系着裤子,一边对着旁边一群围坐在地上打牌的同伴嘟囔道。

「谁知道呢,上头的老爷们大概需要点新闻给巴黎的报纸吧。」名叫施米特的士兵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

「嘿,皮埃尔,别摆弄你那些破铜烂铁了,来玩一把?输了我给你根烟。」

被叫做皮埃尔的士兵蹲在稍干一点的角落,正用一把小锉刀,全神贯注地在一枚黄铜弹壳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那是一朵已经初具雏形的玫瑰花。

他鼻尖冻得发红,眼神却异常专注,「你不懂,施米特,我是一名雕刻家在雕刻自己的艺术品。

「这里可没有人会买你的艺术品,我们能给你的只有虱子。」施米特漫不经心的说道。

堑壕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洗牌,有人把脏兮兮的纸牌往地上一拍。

「等战争结束,回到巴黎,我的这些艺术品一定会被疯抢的,到时候有你们羡慕的。」

皮埃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在弹壳上刻着花纹。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在黄铜弹壳上刻下最后一道花纹,满意地吹去碎屑,准备向同伴炫耀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下一刻,天塌了。

这不是比喻。

无数条炽热的轨迹撕裂铅灰色的晨空,带着尖啸声,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O

没有任何预兆,堑壕后方的地面猛地炸开,仿佛大地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翻,冲击波沿着堑壕一路横扫而来,木板被撕裂,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

那个自称雕刻家的皮埃尔,连同他手中刚刚完成的玫瑰弹壳,在第一次剧烈的震动中就被掀翻,消失在崩塌的土方和硝烟里,连一声惊呼都没留下。

「炮击!!!」有人大声尖叫声,但下一刻就被爆炸瞬间吞没。

在旁边打牌的施米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狠狠拍在堑壕壁上,视野里一片白光,他甚至没来得及趴下,第二发炮弹已经落下。

轰!!

这一次更近。

堑壕前段被直接抹平,原本蜷缩在那里的一整组士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在翻滚的泥浪中,断裂的木梁和人体的碎片还有钢盔和步枪在空中混成一团,又重重砸回地面。

「我的上帝!!!」

有人嘶哑地吼着,却立刻被第三次爆炸打断。

轰!轰!轰!

炮弹开始成片落下,380毫米,210毫米————不同口径的炮弹交替轰鸣,每一次落地,都是一次地形的重塑。

堑壕在塌陷。

不,是整片阵地在塌陷。

「隐蔽!隐蔽!」

军官的喊声刚出口,就被震得支离破碎。

施米特被震得趴在泥水里,嘴里全是血和土,他拼命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腿完全没有知觉,他低头一看,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他想呐喊,但是炮弹继续落下,将他还有他的呐喊给吞没。

而在一千米远的地下,普鲁士军队的地道里。

路明非背靠着剧烈震颤的土壁,双手死死抱着步枪,每一次炮击,水面都剧烈翻涌,冰冷的污水溅到他的脸上。

尤其是那四门大贝莎巨炮响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好像在颤抖,地道都随时会垮塌。

「这不是炮击————这是————在犁地————」奥托声音颤抖地说道。

没有人反驳,即使隔得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依旧能感受到这如同地震一般的震动,他们不敢想像对面的法军在遭遇着什么。

那些炮火正在将法军的阵地从地图上抹去。

这些炮弹并非一直在轰击一个地方,而是在不断向法军阵地的纵深延伸,摧毁一切预设的防线,通讯枢纽,炮兵阵地和后备力量。

炮击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整整持续了九个小时,人类战争史上空前绝后的炮火准备,终于结束。

「所有人!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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