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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受罚,前往凡尔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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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举枪,没有冲锋,只是成群结队地翻出堑壕,朝这边走来,那样的速度,路明非他们可以轻松杀死一大片。

「所有人注意!不要开枪!让法军进入堑壕!重复,不要开枪!」路明非大声命令道。

奥托等人如梦初醒,连忙放下枪口,向后缩去,在拥挤的堑壕里尽力腾出空间。

其他排的士兵也在军官的呵斥下,懵懂地执行着这不可思议的命令。

很快法军便进入普鲁士的堑壕,双方士兵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当所有法军都进入后,炮弹开始如同雨点般落在法军阵地上。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炮击结束后,两方士兵再次面面相觑。

亨里克第一个开口说道:「好了,炮击结束你们该回去了。」

贝尔纳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忘了,你们炮击完后,我们也一定会用炮弹回击的,来我们的营地躲躲吧,这样才算扯平。」

亨里克愣住了,他预想过各种炮击结束后的局面,大家尴尬的僵持,还有可能引发冲突,甚至可能有士兵会走火,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回敬他。

一种基于对等原则,近乎骑士般的回应,你救我们一次,我们也救你们一次,扯平了。

「全体注意,带好武器,跟着法军走,不要拥挤,不要开枪。」

于是,这人类战争史上恐怕绝无仅有的荒诞一幕,再次上演。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只有沉默,士兵们翻出堑壕,踏入无人区,来到法军被轰炸过一遍的堑壕。

当所有普鲁士士兵跳进法军堑壕的那一刻,远方的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是朝着普鲁士阵地,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仿佛要把那条空无一人的堑壕彻底抹平,炸成一条真正的坟沟。

炮击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比之前的普鲁士炮击似乎稍短,但同样猛烈。

「扯平了。」贝尔纳拍了拍身上的土,对亨里克说道。

亨里克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手下的士兵们往回走。

在往回走的时候,恺撒将一张纸递给路明非说道:「刚才在那边——顺手记的,几个主要的机枪巢位置和大概射界。或许——有用。」

路明非接过纸条不过并没有看,直接撕碎。

而另一边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1915年12月25日圣诞节,无战事发生。

不过这样做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营部并没有获得圣诞节那天的战事报告,很快就派人来查看情况。

圣诞节后第二天清晨,一支由宪兵和参谋组成的小队出现在了前线阵地后方。

「我是营部参谋部的冯·德恩少校,我奉命前来调查贵连在1915年12月25

日,也就是昨天,全天未递交任何战事报告,且前沿观察哨报告称贵连防区全天异常平静一事,你能解释一下吗?」一名少校参谋冷冰冰地对着亨里克问道。

所有能听到对话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路明非,恺撒,奥托等人也在不远处的堑壕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报告少校,昨日双方士兵都沉浸在圣诞节的氛围中,自发地保持了克制,因此,全天无激烈交火,不足以形成正式战斗报告。」亨里克强装镇定的说道。

「自发保持克制?」冯·德恩少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上尉,你是在告诉我,在帝国与敌人决死战斗的西线,在你的防区,帝国的士兵和法国的士兵,因为圣诞节氛围,就手拉手一起过节,忘记了怎么开枪吗?!」

他的目光扫过堑壕里的士兵,那些普鲁士士兵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接到不止一份报告,称昨天白天,贵连防区前的无人地带,有双方士兵大规模聚集,进行非军事活动!甚至有军官层面的非正式接触!亨里克上尉,请你解释,这些是不是真的?!」

亨里克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知道瞒不住了,营部肯定接到了其他渠道的消息,或者有别的观察哨看到了部分情况。

「少校,昨天确实发生了一些非典型情况,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考虑和避免在节日造成无谓伤亡的意图,我与对面法军指挥官达成了一项临时性的协议。」

「协议?」冯·德恩少校嗤笑一声。「什么协议?交换圣诞礼物的协议?还是互相保证不向对方开枪的默契?上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这是通敌!是渎职!是严重的叛国嫌疑!」

通敌叛国两顶帽子扣下来后亨里克完全急了,连忙说道:「不是的,少校!

我们没有交换任何情报!没有泄露任何军事机密!我们只是——只是暂时停止了互相杀戮!为了让士兵们——至少在圣诞节这一天,能像个人一样喘口气!」

「像个人一样喘口气?」冯·德恩少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亨里克上尉,你是一名帝国的军官!你的职责是带领士兵消灭敌人,夺取胜利,为皇帝陛下和帝国赢得荣耀!不是在这里扮演仁慈的牧师或者和平主义者!前线的每一分钟松懈,都可能让整个防线崩溃!你这种妇人之仁,会害死所有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宪兵队长一挥手:「鉴于亨里克·冯·魏茨泽克上尉在1915年12月25日的严重失职及通敌嫌疑,我以营部参谋部的名义,宣布对其进行暂时羁押,等候军事法庭调查!带走!」

很快两名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亨里克,亨里克就这样被带走了。

路明非他们也被换下防区在后方的营地接受检查。

后来亨里克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没有被按叛国罪直接毙了。

不过他还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从上尉变成了中尉,而且要带着路明非他们到新的进攻地点担任先头部队,将功赎罪。

而新的进攻地点,叫作凡尔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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